第88章 唯一的避风港（2/2）

“在这天空上，你就是神王意志的代行者。別说是区区一只哈耳庇厄，就算是阿瑞斯敢挡在那儿，也是在犯罪！”

赫尔墨斯鬆开手，轻轻点了点伊里斯的额头：“你把她踢下去，不是私斗，是清障。你是在维护这片天空的通畅，你是在捍卫神王的威严！”

“啪。”

赫尔墨斯打了个响指，像是在唤醒一个梦游的人：“听懂了吗？你不是在打赫拉的脸，你是在替赫拉清理门户，清理一个不懂规矩的蠢货。”

伊里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她的潜意识里，阿厄洛代表赫拉，所以阿厄洛不可侵犯。

但在赫尔墨斯的嘴里，阿厄洛变成了阻碍神圣意志的罪犯，而她成了维护秩序的功臣。

这种身份的倒置，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稍微落下来了一点点。

“可是————”

她依然在发抖，眼神游移：“道理是这样————但那是天后啊。她如果不讲理呢？她如果非要为了面子惩罚我呢？”

“面子？”

赫尔墨斯嗤笑了一声。

他转身走向柜檯，倒了一杯蜜水塞进她手里，语气变得玩味：“伊里斯，你侍奉了她上千年，却还是不了解你的主子。”

“赫拉是个政治生物，她比谁都清楚，面子是需要里子来支撑的。”

“如果她为了给一条办事不力的狗出头，就要公然阻碍大地的秩序，那她这个天后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她丟不起这个人。

赫尔墨斯指了指门外：“如果她真想惩罚你，刚才在路上她已经干了。阿耳戈斯的眼睛早就看见了，为什么没有雷霆落下来？”

“因为她心虚，因为阿厄洛是个废物。”

“现在的赫拉，比起惩罚你，更想做的是把那个丟脸的东西藏起来，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伊里斯捧著那杯蜜水，热气熏著她的脸。

她感觉那股冻结在心里的寒意，正在一点点退去。

“喝了它。”

赫尔墨斯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处理文件：“別在那儿发抖了，去火盆边坐著。把身子烤暖和了，把脑子里的水倒乾净。”

伊里斯捧著杯子，慢慢挪到了火盆边的躺椅上。

她缩在毯子里，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杯蜜水。

甜的。

带著一种凡间的粗糙甜味，却比她在天后宫里喝过的任何琼浆都要让人心安。

“大人————”

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说。”

“这里————真的安全吗？”

赫尔墨斯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大门。

“看清楚这扇门，伊里斯。”

“这扇门关上了，这里就是我的领地。就算是赫拉，不敲门也不能闯入。”

“你是我的信使，只要你在这个屋檐下，別说是天后，就算是命运三女神想带走你，也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双蛇杖同不同意。”

“在这里，没有人能审判你，除了我。”

伊里斯怔怔地看著他。

良久，她低下头，將那个空杯子抱在怀里。

“————是。”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神权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都被赫尔墨斯轻描淡写地挡在了门外。

她想，她大概是死不了。

而且，她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棲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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