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加入我们吗(1/2)
就在神木彻盯著黑板上的几何题,脑海里飞速规划如何离开教室和九条见面时。
“沙、沙。”
身侧传来自动铅笔在纸张上快速游走的细微声响。
“彻君。”
那个声音混杂在数学老师单调的讲课声里,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耳朵。
神木彻下意识地侧过头。
纱织惠正低著头,手中的笔尖行云流水般在笔记本上书写著复杂的解析过程。
她一边写,一边用隨意的口吻说道:
“如果不舒服的话,现在早退也可以。”
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画下一个工整的句號。
纱织惠终於停下了笔。
她看著笔记本上的答案,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反正,刚才我已经替你去办公室请过假了。”
神木彻深深看了她一眼。
纱织惠依旧低著头,那只自动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继续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刚才那句话並不是出自她口。
既然剧本都已经塞到了手里,如果不配合演完,反而会显得更可疑。
“……呼。”
神木彻配合地按住额头,眉头紧锁,原本就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色,此刻在旁人看来正好就是“血色尽失”的虚弱模样。
他故意让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单手撑著桌沿,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老师……抱歉,身体还是有点……”
他对著讲台上的禿顶教师举了举手,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有气无力。
“啊,是神木啊。”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显然已经提前收到了通知,不耐烦地挥了挥满是粉笔灰的手:“行了行了,田中和我说过情况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神木彻没有多话,抓起塞在桌肚里的书包,在全班同学,尤其是那几个刚刚被纱织惠骂跑的男生复杂的注视下,踉踉蹌蹌地拉开了教室的后门。
走廊的凉风灌进领口。
直到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重新合上,隔绝了那道始终没有抬起来的视线,他才终於感觉那股粘稠的压迫感消散了一些。
神木彻没有停下脚步,踩著有些发软的室內鞋,快步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纱织惠最后那个眼神,以及那份仿佛早就准备好的“早退许可”。
太奇怪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质问身上的味道,下一秒却又轻描淡写地递来了完美的脱身藉口。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帮助”了,倒更像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剧本里,被她牵著鼻子走。
她到底要想做什么?
“……嘖。”
神木彻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强行將那个黑长直的身影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纠结那个女人行为逻辑的时候。
胸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刺痛感。
隔著衬衫,那面镜子的温度正在不断升高,像是怀里揣著一块即將烧红的烙铁。
那道裂痕恐怕已经蔓延得更深了。
当务之急,是赶在关著星野琉璃这枚镜子碎裂之前,赶到旧校舍。
神木彻不再犹豫,脚下一转,向著楼梯口飞奔而去。
……
而在他身后,那扇刚刚合上的二年b班教室门內。
沉闷的空气似乎又要重新聚拢。
然而。
“老师。”
那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精准地打断了粉笔在黑板上的敲击声。
纱织惠缓缓举起那只白皙的手。
她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桌上的笔记本,將那支自动铅笔轻轻搁在一旁,动作优雅而从容。
“我也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在全班同学错愕的注视下,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连看都没看讲台上的老师一眼,径直拿起了书包。
“想去保健室躺一会儿。”
“咔噠。”
伴隨著一声锁扣咬合声,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教室內粉笔的摩擦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在不知疲倦地嘶吼。
那个刚刚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纱织惠並没有急著迈步。
她站在门口,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神木彻刚刚踩过的地板,像是在確认猎物留下的足跡。
“並没有往保健室的方向去呢。”
纱织惠虽然嘴上说著要去保健室躺躺,但她的脚尖却毫不犹豫地转了个向。
一步,两步。
她走得很慢。
完全不像是一个不舒服要去保健室休息的人,反而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閒散步。
室內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噠、噠、噠。”
那声音清脆而单调,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迴荡,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刚刚神木彻跑过的路线上,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旧校舍的西侧围墙下。
“哈……哈……”
神木彻靠在满是爬山虎的斑驳墙壁上。
胸口传来的触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温热,而是滚烫。
那面镜子就像是一颗已经被拉开了引信的手雷,每一秒的倒计时都伴隨著细微的玻璃开裂声。
不能再拖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行调整呼吸,快步绕过转角,视线立刻锁定了提到的那个长得歪歪扭扭的樱花树。
然而。
神木彻原本急促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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