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沧盐遗宝(2/2)
许川嘴角一笑,抱起酒罈给吴明远倒上一碗清酒,琥珀色的酒水看著就诱人,小明月也拿出自己的碗碟,想要討一杯尝尝,被吴明远一眼瞪回去了。
“师父,那您当时,可是真威风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大手一挥,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吴明远听著这话,一脸得意的拿起酒碗喝了两口,嘖嘖道:“哎呀,想当年你师父我走南闯北,这种时刻那多了去了....”
小明月在一旁撇著嘴,咬著筷子,现在还在气头上:“都怪你们,你们都出城玩,偏不带我!”
说到这,吴明远似乎想起什么,忙问道:“对了,你今日那个枯木逢春是个什么新戏法?快跟为师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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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津门外城。
这里靠近码头,货栈仓库林立。
白日里车马喧囂,入夜后却十分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的狗叫,还有河水拍岸的轻响。
一处偏僻的砖石仓库內,门缝透出微弱的灯光。
三个黑影鬼鬼祟祟摸到门前,四下张望,左右环顾后抬手叩门,两重一轻,似是暗號。
门开了一道缝,三人闪身而入。
仓库內堆满货箱,只中间清出一片空地。一盏煤油灯掛在樑上,灯焰跳动,映出桌前一个人的背影。
那人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脚下是鋥亮的黑皮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背影,约莫四十上下,身姿挺拔,即便坐著,也透出一股威严。
可这身洋派打扮,与他周身散发出的诡异气息格格不入。
三个流民头目畏畏缩缩上前,噗通跪下。
“陈……陈门主,小的们来了。”
那被称为“陈门主”的人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很是深邃,眼瞳中隱隱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把玩著一柄巴掌长的薄刃小刀。
“事情办的如何?”陈门主开口问道。
三人正是白日里在永定河抢夺孩童的流民头目,为首的那个疤脸汉子颤声道:“出……出岔子了。那玄明子道长,被一个叫吴明远的同行给……给斗败了,还死在了河里。”
“吴明远?”陈门主手中小刀一顿,“那是什么人?”
“號称是嶗山散人,听说有一些真本事,还有一个徒弟叫许川,他们在城內开了一家善堂,师徒俩人都会些神神道道的本事,今天还露了一手枯木逢春,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陈门主眼中暗红之色一闪:“枯木逢春?哼……雕虫小技。童男童女的精血呢?”
三个头目身子一抖。
瘸腿汉子哭丧著脸:“没……没拿到。那个叫许川的小子拦著,后来还下水除了邪,抓了几条黑蛇上来,说能治人面疮。现在流民都信他,我们……我们不敢动手啊。”
仓库內死一般寂静。
只有煤油灯焰偶尔噼啪作响。
陈门主缓缓站起身,他个子不高,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他踱步到三人面前,俯视著他们。
“不敢动手?”他轻声重复,像在品味这四个字。
“门主饶命!实在是那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