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世间有仙？虚空童儿！（2/2）
“不对，你活出了第二世，元神蜕变了？”
“肉身却停留在了晚年？”
古代至尊无愧为昔日的古帝，功参造化，瞬息就洞察了楚惟如今的状態。
“还是不对！虽是霸体，但是那种本源之中的气息，並不一致。”
“你以大成霸体的血气掩盖了这一点，就算吾最初也没能看破，如今身躯毁灭，彻底藏不住了！”
至尊露出瞭然的神色，眉宇间有些唏嘘。
仙火裊裊，大成霸体的肉身灰飞烟灭，就连古代至尊的躯壳也快被烧乾净了。
这一刻，这位古老岁月里的昔日帝者，却恢復了理智，出人意料的平静下来。
生命最后的余暉下，他似乎找回了曾经的自己，眉眼沧桑而深邃，依稀可见昔日的无上风华。
“岁月匆匆，人生如梦，剎那时光葬下万古的辉煌，別了昔日的道友，成仙路上再难相见。”
古代至尊感慨著岁月，眸光清澈而深邃，仿佛古老的星空一般。
这一刻，他甚至已经放下了敌意，静静的等待著死亡的降临，平和的眸子凝视著楚惟的身影。
“你的元神並不衰老，岁月积累的痕跡並不重，是以元神入主了一尊古代大成霸体的躯壳！”
“看来，世上不止一尊大成霸体活著，当真是谨慎啊，在这个时代悄无声息的崛起，走到这般地步，也不为人知，若是今后再有至尊发动黑暗动乱，会吃大亏的。”
“一个无帝的时代，遇上一尊大成霸体和大成圣体联手，与禁区一脉敌对，也算是倒霉了。”
古代至尊淡淡的说道，並未动用神音將楚惟如今的状態，传入宇宙之中，就像是一个寻常而普通的老人，等待著最终的时刻到来。
他的眸子浑浊了，闪过混沌的光芒，仿佛在瞬息间俯瞰岁月，看到了斑驳绚烂的光阴长河。
漫长的一生，如走马灯般闪过。
少年崛起，才情绝世，在证道路上高歌，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的修行记录，击败了一尊又一尊只有在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强大体质，最终走到了绝巔，证道成帝。
那是一段辉煌至极的璀璨岁月，大帝的神光洒落宇宙，恩泽世间，讲道眾生，留下了无数的神跡与传说。
万载光阴，悠悠而逝，韶华白首，身边的亲人同伴最终坐化，葬入坟塋之中。
最终，自己也走到了晚年，独守大世孤寂，聆听著眾生虔诚的祈祷，却再也无法触动內心。
“如果能够重来一世的话，也许我不会再自封。”
“长生无路可寻，成仙契机难遇，我真的后悔了。”
混沌中，古代至尊的身影缓缓散去，化作破碎的流光。
再无征伐，也没有生死相向的恶战，在最后的时刻，这位悍然发起黑暗动乱的古代至尊，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吾不甘！”
“付出了所有，放弃了一切，捨弃大帝的尊严，自斩果位，苦熬岁月，成仙路究竟在何方？”
“道问上天，是否有仙！“
古代至尊最后的执念，在混沌之中流连，仍未散去，带著不甘与遗憾。
帝兵哀鸣，其中的神祇仿佛在哭泣，感受到了主人的离世。
“有的！”
有人回应了他。
虚无之中，楚惟的元神逐渐黯淡，唯有双眸，依旧灿烂如星。
將大成霸体的肉身化道，他也耗尽了全部的力量，此刻已经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岁月之力，仿佛一阵不可捉摸的海潮一般，推动著他的意识，返回自己所在的时空之中。
这一战，他的收穫很大，体验过禁区至尊极尽升华之后的力量，甚至同古之大帝的本源拼杀过，最终生生將对手熬到油尽灯枯。
这是一种非凡的启迪，亦是对今后大战的重要推演。
不论在任何一个时空之中，生命禁区里盘踞的古代至尊都不在少数，这是威胁整个宇宙的定时炸弹，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绚烂的仙光中，古代至尊道灭。
执念残留在世间的最后时刻，这位古代至尊鬼使神差的看了楚惟一眼。
“成……成仙……”
他含糊的说出几个字，残缺的执念就彻底在混沌中瓦解了。
只有那消散前的一缕眸光，带著几分惊愕与释怀。
很快，楚惟的元神也在混沌中达到了极限，岁月的力量悄然涌动，將他带回了最初的时空。
混沌里，大成圣体的身影缓缓靠近，金霞笼罩，神光辉煌，他像是一尊开天闢地的古神，宛若行走在神话中的巨人。
“终究是平了一场动乱！”
“想不到，竟然会有一尊霸体出世，庇护眾生，当真是不可思议！”
大成圣体直到此刻，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隨大成霸体一起，征战宇宙，平息黑暗动乱。
圣体的掌心摊开，金光涌动，化作神桥，从混沌中接引来一簇燃烧的火焰。
仙火葬下了一切，如今已焚尽那位古代至尊的一切，至於楚惟復生的大成霸体，更是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跡，仿佛被从天地之间彻底抹除。
“这东西，果然凶邪，不失为一种对付那些老傢伙的手段。”
大成圣体喃喃囈语，眸中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这几万年以来，黑暗动乱太频繁了，连当世的大帝都接连遭遇恶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前代的大成圣体，几乎都战死在星空古路上，折损於黑暗动乱之中，善终者寥寥无几！”
“不仅是不死山，轮迴海，神墟等地都有异动，也许某一日会有数位至尊接连出世，就算我独身一人，也难以平乱了。”
“我已经预感到了那种可怕的未来，黑暗动乱愈发强烈，至尊出世成为定数，宇宙將临浩劫。未来证道的新帝，路会很不好走，註定充满波折，甚至经歷重重的死劫。”
“他，还会有援手吗？”
圣体嘆息，高大的身影带著仙火，消失在混沌之中。
……
茫茫宇宙，一颗不起眼的生命星球之上，一条悠长清澈的古河蜿蜒而过，环绕青山，仿佛世外仙境一般。
河边小城，无名观宇。
一个相貌普通，目光清澈的孩子，捧著一卷道书，认真的翻阅。
身旁的老修士见状，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虚空童儿，这部书叫做道经，是……”
不多时，观宇中，一阵孩童稚嫩的诵经声渐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