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尸红眼(2/2)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成了催化剂!
疯犬一声怪嚎,后腿肌肉虬结,炮弹般射向路子规!
“臥槽,说好有用呢?”路子规魂飞魄散,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起来。
嘭!
枪声震耳欲聋,树林瞬间死寂。
疯犬的头颅上炸开一朵刺目的血花,应声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只见格雷夫拿著一把手枪,枪口的一缕青烟裊裊消散。
路子规看著地上一击毙命的牧羊犬。
子弹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牧羊犬的脑袋上。
“格雷夫先生。”路子规感觉自己捡回来了一条命一般,“你枪法真准。”
格雷夫没看他,只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尸体在前面,干活。”
经过了刚刚的事情后,路子规的心情也算是转变了一丝。
眼前景象却让路子规胃部再次猛烈抽搐。
帐篷被撕得稀烂,生活用品散落一地,空针管和饮料瓶像垃圾般点缀其间。
那具男尸仰面躺著,面目全非。
胸腔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暗红色的內臟和断裂的肋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凝结的血液与泥土混在一起,呈一种噁心的酱褐色。
好像是被某种野兽攻击过一样。
皮肤上布满了深色的针孔和溃烂的抓痕。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瀰漫开来。
浓重的血腥、隱约的內臟腥臊、还有一丝甜腻的化学药品的余味。
“这样的尸体,我们也收吗?”路子规忍著血腥味问道。
“为什么不收?”格雷夫说道,“虽然这一具尸体有一点破损,但是总体上的零件还是完好的。”
“这是吸冰死的。”格雷夫蹲下,用戴手套的手指隨意拨弄了一下尸体手臂上的针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看这抓痕,毒癮犯了挠的。瞳孔放大也是典型症状。”
“这尸体就是被那狗啃食的。”
“饿疯了,啃了他。吃过人,又染了毒,不疯才怪。”
路子规强忍著强烈的呕吐感,慢慢蹲下来。
按照之前格雷夫的示范,颤抖著手去检查尸体的面部。
就在路子规检查尸体的时候,心头一阵发紧。
又是那一抹诡异的红光!如同活物一般在尸体上微弱的流转。
路子规可以確认,之前那一具尸体上的红光不是幻觉,也不是偶然!
路子规强忍著惊骇,装作整理裹尸袋,用戴著手套的指尖。
小心翼翼、极其隱蔽地触碰了尸体上的红光。
因为在格雷夫这样的老手面前,任何奇怪的举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路子规可不想被人发现。
路子规模仿格雷夫之前的动作强忍著恐惧和噁心,笨拙地將这具支离破碎、散发著死亡恶臭的躯壳塞进运尸袋。
等路子规他们开出了森林,来到公路的时候。
一名裹著破旧大衣、蓬头垢面的女流浪汉从路边冲了出来,直接挡在了车前。
女流浪汉脸上有著一种病態的亢奋,完全无视了冬天的寒意。
“我男人的尸体是你们拉走的吧!”女流浪汉拍打著车窗声音尖锐道,“钱!钱呢?说的钱!”
格雷夫降下车窗,寒风倒灌进来。
他从兜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看也没看,隨手就朝窗外一扔。
纸幣在冰冷的空气里打著旋儿飘散。
“钱!我的钱!”女人尖叫著,像饿极的野狗般扑向飞舞的钞票,手脚並用地在冻硬的地面上爬行、抓抢,完全不顾地上的碎石尘土。
她抓到了一张,死死攥在手里,又扑向下一个目標,脸上是贪婪与麻木交织的狂热。
路子规从后视镜里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在寒风中匍匐的身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