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玄冠,身份转变(1/2)
“哦,这么快!”
陈舟讶异一声,探手接过竹篓,入手颇轻。
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便见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与他对上。
是只小猫。
通体乌黑,毛髮油亮。
唯有四只爪子是雪白的,衬著那一身黑毛,愈发显得分明。
乌云踏雪。
这品相,倒是不错。
瞧著许才两三个月大小,身子骨尚且纤细,却也不怎么怕人。
此刻正蜷缩在竹篓里,仰头打量陈舟,一双眼睛里透著几分好奇。
陈舟伸手进去,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小东西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舒服的呼嚕声。
“这狸奴是从何处寻来的。”
陈舟一边逗弄,一边隨口问道。
周元瞥了这小物一眼,笑道:
“说来也巧,是我从菜市口一处老夫人家里聘来的。”
“聘来的?“
陈舟挑了挑眉,不知这说法。
“可不是嘛。”
周元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来。
“这是聘书,师兄且看。”
陈舟接过展开,只见上面写著:
“今有狸奴一只,毛色乌玄,四足踏雪,性情温驯,善捕鼠患。
今以盐鱼一斤、小鱼乾二两聘之,愿往观云水阁,与新主相伴。
自此之后,当尽心捕鼠,守护一方。
若有逃逸,原主不究;若有伤病,新主担之。
立此为据,永为凭证。”
末尾还端端正正盖著一方小印,旁边附著原主的画押,以及一只梅花爪印。
陈舟看罢,不禁莞尔。
这聘猫的规矩,倒是有几分意思。
盐鱼、小鱼乾为聘礼,聘书齐全,条款分明。
虽说不过只是只狸奴,却也办得郑重其事,像模像样。
“麻烦周兄了。”
陈舟將聘书收好,朝周元做谢。
周元摆摆手,不以为意。
“陈师兄说的什么话,以你我间的关係,这不过是隨手的事罢了。”
说著,他又补了一句:
“况且那老夫人年事已高,独居无依,实在是无力照料这小东西了。”
“陈师兄將它接来,倒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
陈舟闻言,目光落在竹篓里的小猫身上。
小东西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仰起头来,冲他喵了一声。
声音奶声奶气,倒是有几分討喜。
“如此甚好。”
陈舟点了点头。
周元见状,便也不再多言,转而问道:
“陈师兄可还有其他事。”
“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今日三清阁的老道长要出门做法事,我得隨行伺候。”
陈舟將竹筐放在地上,抬头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做法事。”
周元见他一脸不解模样,便也出声解释道:
“师兄也知道,三清阁眼下虽说是藏书之所,可本职却並非如此。”
“主事的守静道长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斋醮科仪、念咒做法,样样精通。”
“这些年虽说年事已高,做得少了,可永安城里但凡有些头脸的人家出了什么事,还是会来寻他老人家。”
“眼下我是这三清阁里唯一的杂役道童,这等场合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
陈舟听著,心下瞭然。
碧云观说是皇家道观,可內里门道却也不少。
有守拙道人这般从宫里退下来的,也有守静道长那般正经出家的。
各有各的门路,各有各的营生。
三清阁主事的守静道长能在永安城里的富贵人家中有些名头,想来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念头一转,陈舟忽而问道:
“最近城里死了很多人。”
周元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戚戚然。
“那可不是嘛……“
他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继续说道:
“还不是因为先前的事。”
“唉,这阵子城里头天天都有丧事,观里的道长们都没个清閒的,这不,连守静道长这样的,现在都被人拉出去做活。”
说到这里,周元似是有些怕了,没有像先前那般大肆议论的兴致。
只是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多言。
陈舟心下瞭然。
这显然还是太子事变的后续。
太子暴毙,天子无恙,那些牵涉其中的太子党羽自然是要遭殃的。
抄家灭族、株连九族,涉及到皇位这种权势爭斗,活下来的人在这种事情上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手软。
永安城里这几日的丧事,多半便也是因此而起。
陈舟也不多问。
这等天家之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周元稍等片刻。
“周兄稍等片刻,我去取样东西。”
说罢,陈舟便是转身折返阁中,径直去了丹房。
片刻后,从丹房里出来的他,手里多了一只瓷瓶。
走回院门前,將此物递到周元手中。
“这是……”
周元接过,面露疑惑。
“培元丹。”
陈舟笑著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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