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正的自由,是说NO(2/2)
“是啊,可惜你没能成功见到我的新形態,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对此並不意外,不过我们还是提前进入正题吧。”
面对洛克的口腔体操,赛弗早就习惯了,撇了撇头示意副手记录报告后,开始例行询问。
“来吧洛克,告诉我你这一次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们需要好好的研究你的能力。”
“研究你******的******我*******!”
洛克不急不配合,甚至还用一连串的电报来攻击赛弗,他以赛弗的爸妈为中心,亲戚为半径,完美的展示了牢中优美的语言艺术,堪称新时代的小莎士比亚。
面对洛克日常的口腔体操,赛弗早就免疫了,骂到口乾舌燥的洛克仍觉不解气,索性啐了赛弗一口浑浊液体。
只是他的眼睛被牢牢封住,看不见目標的洛克,这一口自然没能碰到赛弗分毫。
“给我记好了,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沃特打的什么主意。”
短暂停顿后,洛克对著仰视著自己的赛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真正的地狱!你们在我身上做的所有事,我会让你们千倍、百倍地偿还!”
他语气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像西雅图的凛冽寒风,刮在身上生疼。
一旁的副手早已嚇得脸色发白,赛弗脸上却毫无波澜。
“你这番挣扎毫无意义,只会更坚定我们处理掉你的决心,毕竟我们在你身上的投入,已经拖累了沃特今年的报表,股东们早有意见了。”
说罢,他的语气温和了些许,转而劝说道:
“在你身上的研究投入,根本没得到匹配的成果,要是你再这样拒不合作、甚至威胁我们,未来只会被当成风险溢出、回报为零的顶级无效资產,直接销毁。”
“到时候,我会失去大部分权力和资源,斯坦经营几十年的威望会彻底崩塌,地位也將岌岌可危,而你,会直接丟掉性命,自此世上少了一个孤本。”
“你要清楚,斯坦是个商人,他不会因为沉没成本就对你手下留情,一旦確认你没了价值,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处理掉你——但我不一样。”
越说越激动,赛弗竟不顾自身安危走到洛克跟前,伸手就掀开了封住他视线的合金眼罩。
长久不见光的瞳孔不受控地急剧收缩,洛克缓了许久之后才能看清眼前仇人的真面目。
一张普通到几乎没有任何特点的脸。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可我清楚!我们不是在囚禁你,是在保护你!你是唯一一个自然诞生的超能力者,体內没有半点五號化合物的成分,你是人类进化的標杆,是自然的选择!”
说著,赛弗的神情愈发狂热,他轻轻捧著洛克的脸,仿佛捧著世间最稀世的珍宝。
“你和外面那些劣等货不一样,无论多少个祖国人都不如你珍贵,只要你愿意你將会是新世代的神明,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付出一切。”
“你想要自由?你想要补偿?金钱、权利、女人、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们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你,你也被囚禁了一年了,你应该很期待自由吧。”
对此,洛克心中瞬间出现过一丝鬆动,他確实受够了被囚禁在此的日子了。
没完没了的实验,无法动弹的身体,没人可以倾诉,永远陷在黑暗里,连时间流逝都无从感知。若不是赛弗今天提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困了整整一年。
赛弗敏锐地捕捉到了洛克脸上一闪而过的动摇,立马抓住机会,语气愈发急切地继续劝说:
“你想要报仇?你想要报復我?好,我没意见,只要你愿意合作,这条命就是你的。”
洛克还没从这猝不及防的让步里回过神,赛弗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凛冽的摺叠刀,没有半分犹豫,狠狠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动脉。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手腕滴落在地面,很快积成一小滩暗红,赛弗却像全然感受不到疼痛般,面无表情地抬起流血的手,凑到洛克眼前,刻意让他看得更清楚。
手腕动脉破裂,若不及时止血,最多也就十几分钟便会因失血过多陷入休克,进而危及生命,赛弗显然清楚这一点,他盯著洛克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逼迫:“我没多少时间了,最多十几分钟,在我因为失血过多,你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我死之后,你继续困在这里,日復一日承受实验、黑暗与孤独,直到某天被当成无用的垃圾处理掉,要么,成为我们的一员——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会倾尽一切,亲手把你推上神坛。”
说罢,赛弗像是更加激动了,眼中充血,好像一直被囚禁做实验被反人类研究的不是洛克,而是他一样。
“地狱or天堂?”
若是刚被囚禁的第一个月,別说这样优渥的条件,哪怕只是能重见天日、摆脱这暗无天日的牢笼,让他付出任何代价都甘之如飴。
若是半年前,他对自由的执念还没被日復一日的实验与孤独磨平,听到这样的承诺,只会想都不想就点头应下,更何况赛弗此刻开出的,已是近乎无底线的纵容。
若是三个月前,只要能瞥见一丝光明,呼吸一口不是经过层层过滤的新鲜空气,吃一口正常的、而非令人作呕的流质食物,他甚至愿意主动配合他们的实验。
可现在,他不会了,失去过真正的自由,他才终於懂了,什么是值得用一切去坚守的自由。
他失去过的东西,他会自己,一点一点的,拿回来。
光线的刺激让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泪水,他却偏偏扯出一个释然又决绝的笑,望向眼前还在不断渗血的赛弗,一字一顿,清晰又坚定地吐出一: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