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门(2/2)
负责授武的娃娃脸衙役只是附和,並没有解释。
他只管教,至於练得如何,关他什么事?
“看我!”
姚雄一声大喝,宛如闷雷。
白役们浑身一颤,顿时將目光匯聚到姚雄身上。
其高壮的身材,锐利的眼神带给他们极大的精神压迫。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有半点分心。
“这位莫非就是快班的班主,裂碑手姚雄?他怎么突然来了?”
陈灼心悸之余,也有些疑惑。
这是要亲自授武?
白役们的日常练武,按理说,吹不来贵人风。
“站桩站桩,人是活的,桩是死的,站的死桩,人也就死了。”
“你都死了,还指望打人?”
姚雄迈开步子,屈膝下坐。
他胸部微微內含,背部脊柱自然竖直,肘部下垂外撑,宛如一颗挺立的松柏,又像是小儿抱大球。
静止与灵动两个截然不同的状態同时展现在姚雄身上,但又异常和谐。
陈灼铁布衫即將入门,已得此中三味,自然看得出对方的混元桩已经达到松而不懈,紧而不僵』的高绝地步。
姚雄的桩,才是真正的站活了。
“不知道他的武道,走到哪一步了?”
陈灼暗自猜测的同时,姚雄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分心,精神內守,意念放空,呼吸深,长,细,匀,身体要求得一股整劲。”
陈灼不再分心他顾,身体经过细微的调整,抱守元一,意念沉浸於呼吸之中。
经过姚雄的提点,白役们也都纷纷展开调整,只不过悟性大不相同。
能悟出多少,全看自己。
校场內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微风拂过几棵歪脖子树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过去。
在这期间,陆续有人坚持不住而收功。
算上陈灼,拢共也就三个人还在站著。
白役们的目光也就放在了陈灼三人身上,悟性高低一下就显现了出来。
他们的目光,变了。
“够了。”
姚雄沉闷的声音突然炸响,惊得眾人耳膜生疼。
“我站了小半个时辰?竟然没有脱力?”
陈灼醒来,发现正前方香炉上的线香已悄然烧掉一小半。
经过调整后的桩功,比之前省力太多。
正意外时,几个衙役抬上来了一口大箱子。
很快,箱子里的东西被分发到每个白役的手上。
陈灼打开包在外面的麻纸,疑惑的看著露出来的膏状物。
“这是特製的红泥膏,五十文一两,价值不菲。”
姚雄提醒道:“將此膏均匀涂抹在掌心,不要愣著,站完桩该干什么需要我再提醒?”
陈灼依照其所言,將红泥膏涂在掌心,开始练习拍打。
铁布衫的最后一步,便是这最为关键的拍打功。
以掌击身,手掌以特定的力道,在全身进行不间断的搓揉挤按。
功力越深,力道越大。
行功初期,以锤炼皮肉为主。
是谓,磨皮。
“好烫。”
刚开始陈灼还不觉得,拍打一阵过后,红泥膏的效果彻底显现了出来。
那是比太阳暴晒还要更为爆裂的灼热。
陈灼明显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颗火球。
他的皮肉像是被火焰反覆被煅烧,再经过手掌捶打。
这架势,很像打铁。
这不是磨皮,是在重新锻造。
当前方那一炷香彻底烧尽,陈灼行功结束,身上的灼烧感也逐渐消失。
眼前赫然跳出一排小字。
【铁布衫+3】
陈灼眼皮子一跳。
“这就,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