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饮开元 百世新生（2/2）

可是这一世，我已经经歷过了啊。可是这一次回到了前世，所以这到底是穿越还是重生或是夺舍抑或轮迴？融合百世经歷和各种原始记忆，我还是我吗？我到底算是谁！

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保护神？擎天柱？领袖？至尊？还是前世的分身或者平行时空的备份？这不重要！我每一次都努力过奋斗过，每一世都为了最终的胜利，名字只是代號，记忆是经歷，肉身更是皮囊。无数次穿越，正是河流中的水滴不断更迭，流逝，无数次匯集一起才是星辰大海，才是真正的我。无数轮迴只不过是无数年轮，匯集成今日之我。

感谢每一世的我，我曾是无数人，但是现在无数人成就此刻的我，我不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人，我却包容我们全部的意义，我或许还会失败，但是我会永远前进。

百世经歷的我都是本我，此时我就是自我，將来的我总要超我。

我的本我是百世沉淀，我的自我是今世火种，我的超我，便是不朽信念和最终彼岸。

前路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將走向何方！

昨日的我已非今日的我，明日的我也不再是今日的我！唯有此刻，这具由每秒百万更迭的细胞所暂聚的形骸，与其中在思考的大脑合併成了现在的“我”。识在，故我在。

唯有此刻，这具由百亿细胞剎那生灭所暂聚的形骸，与其间奔涌的神经电火，合而为“我”。思识不灭，故我犹在。

没有系统，没有外掛，没有仙缘，没有罗盘，也没有绿瓶。

但“我”还拥有这枚大脑——这颗在百世文明的熔炉中反覆锻造、在万亿星辰的生灭间校准过的心智模型。它的复杂与深邃，已非地球上任何硅基阵列所能模擬，其直觉可洞穿因果迷雾，其推演能重构物理基石。

只是，驱动这套神念引擎的，仍是这具需按时摄入碳水化合物、靠腺苷三磷酸供能的脆弱肉身。灵台虽高，电池却总是红色的。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百世轮转，我究竟是台上入戏的角儿，台下冷眼的看客，抑或……连看客都不是，只是剧本边缘一滴偶然滴落、隨即被晾乾的墨渍？

显微镜下的草履虫，永不知晓自己被观测的命运。而我此刻这具躯壳，於本届大能观之，或与草履虫相类，微渺难察；较之我巔峰之时，则连一粒微尘也算不上了。

虽轮迴百世，重启如常，然焉知此次不是终末的存档？纵是单机游戏，亦有存档损毁、硬碟崩坏、数据湮灭之虞。正如天行有常，赤日凌空，亦有天狗食日之劫。我所见巍巍如珠峰之道途，於更高视界看来，或许不过一粒浮尘。

冥冥之中，似有无形之手拨弄因果；万界之內，岂无同类魂穿共生此世？即便身为唯一穿越者，安知此方天地没有真正的“位面之子”？古来多少异星客，不过是为天命所钟者准备的磨刀石与垫脚材。一念及此，九天星陨之术悬顶，自身宛若螻蚁之感，便如寒潮浸髓。

万般艰险，皆为真实。

这一切令人窒息的风险，不正反过来，铁一般地证明了那个正在恐惧、正在权衡、正在计算生路的“我”的存在吗？！

我思，故我证此身在此。

我行，故我辟前路於无。

大道至遥，履践必至。路在何处？

路虽远，行必至。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只爭朝夕，一个字，干。

此志既定，万念俱起。蓝星歷史的车轮再次改向，万物命运的齿轮又一次转动。

意识稍定，神念便如蛛网般无声铺开，梳理此身所携的“常识”。

此方天地，暂称“蓝星”。其山川脉络、文明源流，竟与记忆中某次轮迴所歷的“地球”惊人地叠合——四大古国、二次寰宇大战、五常並立、华夏金甌未全。非酋犹困，欧皇尚豪，霓虹未咎，而彼岸灯塔光晕犹在。（以后屡次提到地球一切，因为某世曾穿越成地球上苦逼网文作者，想写网文拯救世界，却还有可恶的考核系统，唯一支持下去正是万千无比帅气的读者收藏，点评以及投的月票）。

联合国、安理会、上三常……。是天机巧合，还是冥冥之手？轮迴百世，未得此解，而今更是雾里观花。

唯知一点：路在脚下，不在天穹。

路虽远。行则至，事虽难，作则成。

从现在起，从这一秒起努力！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哪怕一世进步一点点，朝著终点接近一点点。

思绪重新回到当下。

这一世具体是什么样，林沄晧基本並不是很了解。或因前期一直浑浑噩噩，后几年又一心实践和苦修，理论和其他方面还真没怎么重视过。

林沄晧真想上网，问问人工智慧来飞快了解这个世界一切。可惜记忆中现在科技也是一样，国內网络刚起步，网上信息少得可怜，还是等明天去学校看看问一问，图书馆查一查。灌下一大口可乐，又深吸一口此世的空气——灵气稀薄得近乎吝嗇。百世经验自动开始比对、推演：此界，当属『中武准仙』之流。碳基生命为主，灵气均匀分布於大气，乃低阶修士汲能之基。基本目前都是处於碳基生物水平，有非常稀薄的灵气，灵气基本均匀地分布在整个大气层，低阶修行者主要通过吸入灵气，让灵气为外在能量，提供修行主要物质来源基础。灵气可以通过聚灵阵，来增强阵內的灵气浓度。而“聚灵阵”，或是此界科技文明试图对抗这份“吝嗇”的第一次技术起义。抑或科学与修仙的第一次完美结合。

其核心原理直接且高效：以普遍存在的次级能源（电力）为驱动，通过特定场域发生器，对局部空间的游离灵子进行约束与密度提升，从而形成临时性的『高灵压环境』。

民用標准版，十倍浓度——这已是性价比的边界。再往上，每提升一倍，能耗呈指数级攀升，电费帐单便会化作一道狰狞的灵力壁垒。

至於传说中以珍稀灵石为能源、追求百倍千倍浓度的奢华方案……那已近乎一种哲学悖论：以更高等的能量货幣，去生產较低等的能量环境，犹如炼星为灯，隋珠弹雀，缘木求鱼。

在永庆高中，他能接触到的和自己小康家里一样，通常也只是那“十倍”的基准。真正的“灵脉”“福地”，或那些能扭曲局部能量法则的高级阵法，恐都牢牢握在大学、机关、巨头企业与传说中世家和山门的手中。

更多的细节，零碎的数据，需要更系统的情报输入。（更宏观更完整？）

他的目光，落向窗外，最黑的夜已经过去。

明天。学校。图书馆。

那里存放的，將是此界文明，试图理解自身与宇宙所写下的——最初级的密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