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提利昂的礼物(2/2)
“王后”一词出口,厅堂內瞬间陷入沉默。
罗德利克爵士垂眸不语,席恩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罗柏也握紧了拳头,所有人都清楚,牵扯到王后,便是牵扯到王室与兰尼斯特的核心利益,此事早已不是单纯的家族恩怨。
“我妹妹莱莎认为,她的丈夫——前任御前首相琼恩·艾林,是被兰尼斯特家所谋杀。我又想起布兰坠楼当天,詹姆·兰尼斯特並未参加国王的狩猎活动,而是独自留在城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布兰毫无生气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认定,布兰並非失足坠楼,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君临太危险了,”罗柏说,“我替您去。”
“不行!临冬城必须要有史塔克家的人坐镇。”凯特琳说。
有些虚弱的凯特琳看著沉默不语的眾人:“罗德利克爵士,席恩·葛雷乔伊,还请二位护送我出发,我们沿白刃河朝白港走,然后在白港僱船走海路。假如马匹迅速,海风顺畅,我们便可赶在奈德和兰尼斯特家的人之前抵达君临。”
…………
盾牌厅曾是一个古老的宴会厅,由黑色石头建成,狭长而通风,头顶的橡木椽子在数百年的烟火熏燎下,早已漆黑如墨。
这座厅堂足以容纳百名战士席地而臥,石地面上还留著往昔盛宴的刻痕,却因常年荒废而蒙著厚尘。
它灯火难明,寒风穿堂而过时带著地窖的霉味——那下面早已被鼠群占据,椽子缝隙里爬满虫蛀的孔洞,蛛网如破败的帘幕垂落,將阳光与暖意尽数隔绝。
守夜人们为了安置隨行的金袍子,仅做了最简陋的清扫:封堵了地窖入口,扫去了积年尘埃,却终究掩不住厅內瀰漫的衰颓气息。
唯有墙上的痕跡还在诉说往昔荣光。
当守夜人军团尚称鼎盛之时,这里曾掛满一排排色彩鲜亮的木盾,每一面都鐫刻著骑士原有的家族徽记或个人纹章。
按照守夜人的传统,骑士披上黑衣之日,便要將代表其骑士身份的盾牌悬掛於此,再配上一面象徵守夜人兄弟的黑盾牌,从此斩断过往身份,只以“守夜人”为唯一名號。
待其离世之后,旧盾便会从墙上摘下,隨遗体一同火葬或土葬,归於冰雪。
而如今,墙上的图章盾牌仅剩二十余面,稀稀拉拉地掛著,色彩斑驳如褪色的旧梦。
提利昂·兰尼斯特显然对这份苍凉毫无感慨。
这位侏儒在登上长城顶端,对著茫茫塞外撒了一泡尿后,又在黑城堡混了数日——或与守夜人喝酒调侃,或翻遍藏书室的古籍。
而后便拒绝了亨利乘船南归的计划,仅带著两名侍从,跟著几名外出徵兵的“浪鸦”准备踏上南下的陆路。
“我得回临冬城。”面对旁人的疑惑,提利昂晃了晃手中古籍,“虽然史塔克家的藏书室藏著不少宝贝,但我也不能忘了归还借阅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