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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体验林觉民短暂的一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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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著这些书刊。

蒙学堂的藏书室里,他第一次读到了《扬州十日记》。

书页泛黄,字字泣血:“清兵屠城十日,死者八十余万————妇女被辱投井者不可胜数,井为之塞————”

“血浸街石,三月不褪————”

林觉民的手指在颤抖。

他想起小时候读史书,满篇王师南下”天命所归”,何曾见过这些?

他又读《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读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读梁启超的《新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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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歷史不止一种写法,原来朝廷所谓的正统”,是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的。

林白水、黄展云、黄翼云兄弟等革命先驱,经常在郊游时向学生讲述清军入关以来迫害华夏人的歷史,揭露清王朝的腐败政治。

黄先生指著滔滔江水,忽然声泪俱下:“此水,曾染我汉家血!此土,曾埋我华夏魂!诸君可知,清兵入闽时,福州城死了多少人?

十室九空,血流成河啊!”

学生们惊呆了。

黄先生抹了把泪,继续道:“朝廷说满汉一家,可满人做官,汉人纳粮,满人享福,汉人受苦,庚子赔款,四亿五千万两,他们可曾出一分?还不是刮我们汉人的地皮,去填洋人的胃口。”

林觉民浑身血液都热了。

那些年少的疑问终於串联成线:

乞丐税、饥荒、赔款捐、屠城史————原来一切都有根源。

“先生,”他起身,声音发颤,“那我们该如何?”

黄展云看著他,一字一句:“教育救国,启民智,革命救国,换新天。”

那天回学堂的路上,林觉民沉默了一路。

同窗们还在激愤討论,他已暗自下了决心。

1902年,林觉民考入全闽大学堂。

学堂举办演讲会。

林觉民上台,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深吸一口气:“诸君!今日之朝廷,外不能御侮,內不能养民,官员贪腐,胥吏横行,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而彼辈满人,高居庙堂,视我汉民如猪狗。”

台下鸦雀无声。

“更可悲者,”他提高声音,“朝廷畏洋人如虎,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赔款从何而来?从我百姓血肉中来!此等朝廷,留之何用?”

有人惊呼,有人变色。

林觉民环视全场,斩钉截铁:

【亡大清者,必此辈也】

1907年夏,林觉民为了寻求更先进的革命思想,决定东渡日本留学。

22岁,林觉民在日本加入中国同盟会。

同年,他在日本写成《驳康有为书》,痛斥保皇派的改良主张,公开倡言革命。

23岁,林觉民得知黄花岗起义计划,主动请缨回闽召集义士。

24岁,因內奸告密,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林觉民率敢死队进攻两广总督署,激战中腹部中弹,力竭被俘。

他在审讯中大义凛然,痛斥清廷腐败。

最终於5月3日英勇就义。

眼前的虚空瞬间破碎,无数光点將他吞没。

张祁麟睁开眼睛,看著周围现代化的房间,他知道已经出戏了。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

任由那些属於林觉民的记忆、情感、思想在脑海中奔涌、碰撞、沉淀。

那些不再是史书上的几行字,不再是故居里的几张照片。

那是活过的二十四年。

是五岁孩童眼中最初的悲悯,是十三岁少年掷笔时的不屑与愤怒。

是十五岁青年听闻歷史时的痛哭与激昂,是二十二岁志士挥毫驳斥的锐利。

是二十四岁丈夫书写《与妻书》时的心如刀割与义无反顾,是烈士就义前那坦荡无私的凛然。

他理解了林觉民为什么那么做了。

那是对脚下土地与同胞深沉到极致,因而无法坐视不理的爱。

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及到极致的仁。

是因为深爱一人,故而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

因为痛惜一家之不幸,故而誓要改变天下之家命运的大愿。

理解了林觉民的选择,他查看身体情况。

他选择快速瀏览完林觉民的一生,不是那种跟著经歷每一天的强带入,更像一个观察者。

因此,副作用比他预估的要轻得多。

不是强烈的生理不適,而是一种心理感触。

这是林觉民眼中世界的残影,是那份“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的感知痕跡。

白天,张祁麟和井甜分享在入戏过程中的感悟。

他让井甜了解入戏的情况。

过几天,他要入戏体验林觉民生命的最后十天。

那种真实的感觉,出戏后副作用肯定会更加强烈。

因此,提前给井甜打预防针。

张祁麟对井甜说道:“过几天,我入戏深了,可能会认为自己就是林觉民,你不要担心,这是入戏太深的正常反应,我会儘量调整,三四天就能出戏。”

“会多深?”井甜担心地问道。

“可能————会忘记自己是张祁麟,”张祁麟解释道,“会以林觉民的思维和情感去行动、去思考,甚至可能会说一些————那个时代的话,做一些不符合现在情境的事。”

“那我能做什么?”

“只要保证我不做出格的事情就行了。”

井甜点点头。

几天后的深夜,张祁麟再次在酒店的床上调整著呼吸,隨著命格被激活。

白光吞没他。

第二天上午10:00

井甜敲门进来时,看到张祁麟正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得近乎僵硬。

她关心的问道:“大麟,怎么样?”

他转过身,眼神是井甜从未见过的陌生。

“我————要去杨桥巷,”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福州口音。

井甜愣了愣,隨即想起张祁麟这几天的嘱咐。

她平復一下情绪,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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