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彗星陨落（2/2）

那队人马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渐渐变成东边地平线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只有那面“汉”字旗还在马车上飘著，红底黑字，像一团燃烧的火，从西域燃向长安的方向。

刘彻走出很远，这才打开车帘向后看去。

他的目光深邃：“小子，给老朽弔唁的地方，你还是別去了。老朽怕看到你，诈尸。”

……

三个月后，圣旨来到了轮台。

五百庄户列队站在城门口的广场上，铁甲在日光下闪著暗沉的光，陌刀拄地，鸦雀无声。

宣旨的謁者是从长安一路赶来的，骑死了三匹马，嘴唇乾裂出血，嗓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却把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清楚楚。

朝廷封霍平为西域都护，轮台设都护府，下辖若干“都护侯”。

西域各国国王保留王號，但重大决策需报都护府批准。

建立驛站系统，传递文书、接待使节。

在各国设学堂，教汉字、汉话、汉礼。

朝廷也承认，大汉与西域各国和平共处。

一系列的政策，进一步推动了西域和平发展。

当“西域都护”四个字在广场上空迴荡时，轮台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霍平在最前面双手接过那捲帛书，接过那枚金印，接过那条紫綬。

金印沉甸甸的，龟钮上繫著紫色的丝綬，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霍平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那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老者，可是老者不在人群里面。

霍平缓缓嘆了一口气：“老朱，可惜你没看到我这么威风的时候。你就是回到长安，扯著我的大旗，也能狐假虎威了。”

郑吉察觉到霍平的沉默。

他顺著霍平的目光望去，只看见空荡荡的城门洞和上面新掛上的都护府大旗，风从门洞里灌进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却什么都没有。

郑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往霍平身边靠了一步，陪他一起望著那个方向。

良久，霍平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手中那枚金印。

他把金印握紧。

城下，欢呼声还在继续。

城头，风声如旧。

夜晚，轮台无月。

霍平独坐在城头敌楼上，面前摊著一卷空白的竹简。

他本想趁著夜里清静，把都护府明年的屯田章程擬个初稿，可笔悬在半空许久，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心里总有些不寧，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垛口前。

突然，他看见了。

西北方向的天际，一颗星忽然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刺破天幕、让周围所有星辰都黯然失色的亮。

它拖著一条长长的、银白色的尾巴，从西北向东南缓缓划过，像一柄天神掷出的利剑，把整片夜空劈成两半。

彗星！

一种说不出的体悟，突然在心中生出。

系统：“宿主请注意，检测到国运级危机即將触发。【天枢阁主】词条被动启动，窥探天命，预知未来重大事件。”

霍平的手猛地攥紧了垛口的青砖。

他一直不知道这个词条该怎么用，系统只说“有概率窥探天命，成功率极低，代价巨大”。

此刻，它不是被主动开启的，而是被那颗彗星触发的——准確地说，是被彗星背后那道看不见的命运线触发的。

系统在向他示警。

“预知结果如下。”

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老龙落，新龙起，四龙窥鼎，五龙同朝，大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