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命换一国（1/2）

郑吉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像刀锋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第三桩理——王上口口声声说商队里有探子，臣倒要问一句，证据何在？人证？物证？王上拿不出来，就说『刺探军情』，这是什么道理？这是贼寇的道理！是强盗的道理！不是一国之君的道理！”

龟兹王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你——你敢骂寡人是贼寇？”

郑吉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王座上的龟兹王，目光如炬：“王上，本使在长安的时候，读过《春秋》。《春秋》上说：『诸侯无礼，则討之』龟兹先王以礼待汉，大汉以恩报之。王上今日以怨报德，以贼寇之道待大汉——臣今日不是来跟王上商量的，是来传话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霍侯说了，三天之內，放人，赔货，认错。少一样，轮台的陌刀自己来取。王上可別忘了——壶衍鞮的五万铁骑，在楼兰是怎么败的。黑风谷的两千马贼，是怎么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

轮台城下的八千联军，是怎么死伤过半的。大王的龟兹，比壶衍鞮如何？比黑风谷如何？比八国联军如何？”

龟兹王跌坐回王座上，脸白得像纸。

郑吉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热。

左相见状，忍不住骂道：“你这汉人，竟敢如此无礼。若是汉廷都是你这种人，汉廷也不过如此。”

郑吉闻言，一个马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左相。

“狗一样的人，你也敢侮辱汉廷！”

话音落下，郑吉上去就是一记耳光。

虽然郑吉是文臣，但是这个时期的文臣与武將的边界並没有后面宋朝那么大。

左相哪怕是挣扎，也被赏了一个耳光。

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左相被打得转了一圈，捂著脸，扑倒在地上，嘴里淌出血来。

殿中炸开了锅。

有人喊“放肆”，有人拔刀，有人往后退。

两个侍卫衝上来，被郑吉一脚踹翻。

他大步走到王座前，伸手抓住龟兹王的衣领，猛地把他从王座上拽起来。

“你作为龟兹王，分不清实事。我轮台五百勇士，能灭你们八千联军，你还敢在这里替匈奴摇尾乞食。你算什么东西，简直不知所谓。”

龟兹王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张著嘴，想喊人。

可郑吉的眼睛正瞪著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冰冰的东西，像是冬天的冰，像是刀锋上的光。

郑吉毫不犹豫，对著龟兹王啪啪啪，就是三个耳光。

所有人都杀了，郑吉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了龟兹王三个耳刮子。

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打完之后，郑吉就被其他侍卫抓住，拖拽到了殿下。

龟兹王简直是气疯了，他作为龟兹之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耻辱。

“给我把这个人抓起来，千刀万剐。”

龟兹王怒不可遏，下达了指令。

郑吉冷笑起来：“杀了我才好，我是轮台使者。你若不杀我，天命侯还找不到理由灭了你们龟兹国。龟兹王，你若是真有种，就把我给杀了。西域三十六国都会知道，你杀了轮台的使者。然后轮台陌刀队，会把你千刀万剐。”

此话一出，刚刚还跟著龟兹王同仇敌愾的大臣们，脸色就变了。

郑吉被人按在地上，更是得意：“我这一条命，换你们龟兹一个国家，值了。龟兹王，你要是你母亲生的，就杀了我。”

龟兹王大怒，正要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