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遇见宋云辉和宋云萍（2/2）

宋运辉手上动作没停，声音清亮却裹著倔强：“想过，但队里说『成分不好的没资格掺和集体事』，修水窖凑工分、筹材料没我们的份；换作物更不敢提，怕被扣上『破坏粮食生產』的帽子。”

一旁乡干部脸色涨红，忙打圆场：“林司长，这孩子年纪小，瞎说话呢！”

林胜利摆手，目光落在姐弟俩冻红的手上，语气沉了些：“『黑五类』的帽子不能一棍子打死，他们父亲的事是过去式，孩子肯吃苦就该给机会。

农业改革不光改生產模式，更要改『成分论人』的旧思想，將来调整作物，不管啥成分，肯出力想增收的都得一视同仁。”

乡干部连连点头：“您说得是，是我思想僵化了。”

林胜利转头看向宋运辉：“娃娃，別因成分丧了心气，也別丟了读书的念头。

庄稼要靠科学种，日子要靠本事过，国家总有拨乱反正的一天，將来搞建设、推改革，最缺你这样肯吃苦、能琢磨的好苗子，別让眼前难处绊了长远路。”

他又叮嘱乡干部：“往后多照看宋家这样的家庭，不准搞成分歧视，將来他俩要是考上大学，绝不能卡著。”

“是是是，我记住了！”乡干部连忙应下。

离开安云省，林胜利的车后备箱塞满了清苑的帐本、云和的规划草图、安岳的柑橘產销数据。

回到四九城，他闭门两日，整合几地见闻、数据与基层声音，写成近两万字的综合调研报告提交给司长。

1972年初春，中枢下发农村工作指导性文件，明確“尊重生產队自主权”“不许瞎指挥和一刀切”“认真执行按劳分配原则”，特別指出“切实保护人民公社、生產大队和生產队的所有权与自主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无偿调用其劳力、土地、牲畜、机械、资金、產品和物资”，改革风向已然清晰。

紧接著，高层达成共识：选定清苑、云和、安岳，安云四县作为综合改革试点，內容包括逐步减轻乃至取消农业税，更有撤销人民公社、恢復乡镇建制，在村一级探索建立以土地承包经营为基础的农业生產合作社这一石破天惊的举措。

试点通知下达时，林胜利正在外交部参与农业国际合作谈判。司长亲自送来加密文件，握著他的手说：“林同志，你报告里埋的种子要破土了，中枢派你当联络员参与试点指导，这任务比任何外交谈判都关乎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