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四十八小时(2/2)
李昂贴著墙壁,等在了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经过门口的瞬间,他推门而出。
他的右臂从后方锁住了巡逻者的颈部。
肘弯卡在喉结两侧,前臂和上臂同时发力收紧。
三十点的力量属性在此刻显现。
巡逻者的双手本能的抓向李昂的前臂。
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了几道白痕。
四秒。
他的手垂了下去。
李昂把他拖进空房间,用扎带固定住手脚,又撕了一截胶带封住他的嘴。
他走向办公室。
门没有锁。
他推门的动作很轻,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办公室里的守卫站在窗前,双手交叉在胸前,自光紧盯著楼下的停车场。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外面。
李昂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
力度经过精確的控制,足以让颈部神经瞬间过载,但不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守卫的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地,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李昂蹲下来,用扎带和胶带处理完毕,然后站起身。
一楼还有两个。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两个人背靠背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个面朝入口,一个面朝走廊。
他们的视野互相覆盖,没有留下盲区。
李昂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空易拉罐。
这是他在巷子里捡的。
他把易拉罐从楼梯间扔了出去。
铝罐落在大厅的水泥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向了墙角。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大厅的东侧角落。
而李昂从楼梯间的西侧闪了出来。
两步。
他的右肘砸在第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肘尖,打击面积极小,压强极大。
那人的脑袋猛的偏向一侧,眼睛翻白,从沙发上歪倒下去。
第二个人的反应不慢。
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手指扣住了枪柄。
李昂的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握力收紧。
骨头髮出了一声闷响。
那人张嘴要喊,李昂的右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三秒后,剧痛导致的休克让他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八秒。
耳机里传来里奇的声音。
“麵包车搞定,三个全部拿下,零声响。”
李昂正要回话,一声枪响从码头西区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枪声的间隔不到一秒。
是德里克那边出了问题。
耳机里炸开了德里克的声音。
“下水道入口被焊死了!”
“铁柵栏,他妈的全焊上了!我们进不去!”
“我们改从正面进攻了!踹门的时候他们已经反应过来。”
第四声枪响。
金属撞击和人体碰撞的闷响交织起来。
“控制了三个!还有两个退到里面去了!他们用桌子挡著,我们打不进去!”
李昂从商业楼里冲了出来。
货柜指挥所在码头西区,距离他四百米。
他跑了起来。
四百米。
三十八秒。
他到达货柜外侧的时候,侧门已经被踹开。
门框扭曲变形,一扇铁皮门板掛在一颗铰链上晃荡。
德里克的四个人控制了货柜的前半部分。
三名武装人员被按在地上。
但在货柜的深处,一张翻倒的金属桌面竖起,充当了掩体。
头目和另一名武装人员正蹲在后面。
头目手里有枪。
双方形成了对峙。
德里克趴在一个倒塌的货架后面,朝李昂喊了一声。
“他们缩在最里面,我没有射击角度!”
李昂没有从侧门进去。
他绕到了货柜的侧面。
这是標准的四十英尺海运箱,铁皮外壳在海风和盐雾中锈蚀多年。
某些位置的厚度已经不足原来的一半。
他抬头看了一眼箱顶。
通风口。
两个方形的通风口,铁皮盖板已经锈得发黑。
他跳了上去。
三十点的力量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毫不费力。
他的双手抓住箱体边缘,整个人翻上了箱顶。
他踩了一下通风口旁边的铁皮。
脚下传来一种空洞的、不稳定的反馈。
锈蚀已经把这片铁皮的结构强度,削弱到了临界点。
他后退了一步。
然后用力的踩了下去。
铁皮在他的脚下炸裂开来。
碎片向四周飞溅。
锈粉腾起一团红棕色的烟雾。
他从破口落下,砸在了集装装的內部。
落点在头目身后不到一米。
头目转身的速度比李昂预想的要快。
他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正在向李昂的方向摆动。
李昂的拳头比他的枪口更快。
一拳打在头目持枪的前臂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密闭的铁皮空间里炸响,清晰得骇人。
枪从头目的手里飞了出去,撞在铁皮墙壁上,弹落在地。
另一名武装人员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对准了李昂。
从正面传来一声枪响。
德里克的子弹击中了那人的右肩。
枪从他手里脱落。
那人捂著肩膀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在灰色的铁皮地面上蔓延。
头目跪在地上,左手抱著断掉的右臂,嘴里发出压抑的嘶声。
他抬头看著李昂。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职业军人確认败局后的那种冷静。
“战斗结束。”
李昂说。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枪,退出弹匣,拉开枪机。
他把子弹和枪分別扔到两个不同的方向。
耳机里传来杰克的声音。
“外围清楚,没有人试图离开码头区域。”
下午两点。
码头区域恢復了平静。
十二名武装人员全部被制服,分別用扎带固定在了三个据点內。
没有人死亡。
杰克在货柜里审讯头目。
李昂站在旁边,看著杰克把一张椅子放在头目面前,然后坐了下来。
“名字。”
头目沉默了三秒。
“內森。”
“全名。”
“內森·布朗寧。”
“之前是做什么的?”
“私人军事承包商。”
杰克点了点头。
“哪家公司?”
“灰水国际,零七年到一四年。”
“谁雇你来的?”
內森的目光从杰克身上移到了李昂身上,又移了回来。
“一家叫北角管理諮询的公司,每周给我三千。”
“联繫人是谁?”
“一个叫格兰特的人。”
“我只通过电话和他联繫,从没见过他的上级。”
杰克回头看了李昂一眼。
李昂走上前。
他蹲下来,和內森平视。
“你的手臂需要接骨。”
內森没有说话。
“我可以让人把你送到医院去。”
“也可以不送。”
內森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你想知道什么?”
“你已经说完了。”
李昂站起身。
他把手放在內森的头顶。
精神力侵入。
內森的身体猛的绷紧,瞳孔骤然收缩。
李昂开始进行精神剥离,一层层撕开对方的防备。
常年在战场上积累的杀意和冷漠,被他一层层的撕扯下来。
每一层都带著不同的气味,沙漠的乾燥,雨林的潮湿,还有城市巷道里的汽油味。
这些情绪的密度很高。
剥离完成后,內森的眼神变得涣散,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丹田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李昂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储量的变化。
他又走向另外两名罪性最浓的武装人员。
第一个是在停车场被制服的,身上纹著蝎子图案,眼神阴鷙。
在剥离过程中,李昂从他的情绪沉积里,读到了大量的施虐快感。
这人干过的事,远不止当保鏢这么简单。
第二个是麵包车里的驾驶员,表面上最沉默,但罪性的顏色却最深。
两人剥离完毕。
丹田储量从10.51升至10.89。
李昂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出了货柜。
阳光打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他拿出手机,递给维克多。
“用格兰特办公室的座机,给格兰特打个电话。”
维克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码,转身走进了商业楼。
两分钟后,他从二楼窗户探出头。
“接通了。”
李昂走上楼,接过了话筒。
电话那头,格兰特的呼吸声又快又浅。
他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昂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人都在我这里。”
“你有两个选择,回来收拾你的东西然后永远离开,或者不回来,让我帮你收拾。”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一直持续到第十秒。
然后线路断开了。
没有狠话,没有威胁,也没有谈条件。
格兰特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李昂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的码头。
老佩德罗的修船棚里,传来锤子敲击木板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节奏很平稳。
阿强的渔具店重新开了门。
门口掛著一块手写的纸板,用记號笔歪歪扭扭的写著两个字。
“营业中。”
李昂翻开笔记本,找到之前写著“海岸线物流”的那一页。
他拿起笔,在那四个字上画了一条横线。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码头安全,但普莱斯和霍华德的线还在,暂时按下不动。”
他翻到下一页。
在空白的纸面上,他写下了明天的日程。
“上午十点,送安娜去圣玛丽医疗中心办理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