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偶遇(4k求月票)(2/2)
“崩雷:暗劲技击,劲透更深,內爆更猛”
【养生太极】:破限(可)
方才,陈成那劲透缸壁,於碳火核心內爆,硬生生激出三丈火龙的一拳,除了自身暗劲精纯强横外,也有一部分崩雷特性的功劳。
粗略估算,崩雷特性对暗劲的提升,约摸在两成左右。
正因如此,即便陈成刚刚催生暗劲,也绝不是严怀清之流所能相提並论的。
至於养生太极破限,似乎需要陈成主动確认,而后才会生效。
他原先从未经歷过,不確定是否会產生异象,稳妥起见,他一直没轻举妄动。
等回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行深究。
隨后,陈成將那红封,塞进自身银灰色狐皮袄子的袖管暗袋內,又与王鹏閒聊了一阵,方才转身折回。
“陈兄!”
吴紫妤快步迎了上来,白皙的脸蛋上,掛著温和友善的笑。
“恕我冒昧,半月未见,我感觉陈兄的骨相似有变化,就连皮肤都变好了不少,是否,用过改善根骨的宝药?”
“不便相告。”
陈成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心头却是略微一紧。
这吴紫妤,能观人骨相?
过去半月,陈成將那株霜骨白细细研磨成粉,每夜以醉仙酿佐服一小勺,再外敷九安猎庄送来的虎骨豹筋膏。
日復一日,潜移默化。
皮肤確实白净光滑了许多,连旧日遗留的疤痕都几近消弹。
而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变化更大。
周身肌肤韧性悄然提升,筋膜间那股天生的滯涩感渐次涤盪,连带著各处关节的生理僵沉亦有细微鬆弛。
这些改变,犹如春夜细雨,无声浸润著体魄的每一个角落。
一处两处的变化,微末得可以忽略不计。
可当它们层层堆叠、处处累积,量变终成质变。
他亲身体悟后,最直观的感受是,同样一套伏龙拳锤炼下来,体魄被压榨透支的程度,比从前减少近一成,而锤炼进度,反倒能增长近一成。
他未曾找人摸骨確认,但心中已有定数,锤炼效果改善,九成九是根骨提升带来的。
只是未曾想到,吴紫妤居然能看出来。
当然,这並不奇怪。
她出身內城大家族,数百年家族传承,渊源底蕴摆在那,掌握一些特殊的手段、技能,再正常不过。
原先陈成还曾听钱宝禄提过一次,习武到了某一阶段,所必须的秘传法门,都被朝廷、宗派、以及门阀大族垄断。
寻常武人若无门路,便是再如何天资纵横,也难窥堂奥。
而一年一度的昭城武选,就是普通武者获得秘传法门唯一的,相对公平的上行之阶。
而像庞万壑那种,本身出自八大族,早有秘传法门的青年武者,在武选中要爭的便是,武卫功名,官身实权!
八大族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家族晚辈中涌现出来实权武官,將族姓鐫入武勛簿中,代代相续。
大殤朝极重武勛军功,朱门金印一朝铸就,便可薪火相传。
积数代之功,聚累世之勛,遂有武阀”一说。
只不过,昭城终究算不得通都大埠,八大族距那等真正盘踞一方的武阀世家,也还相去甚远。
若能八家合一,或可媲美一二。
“陈兄,我並无恶意————”
吴紫妤敛去笑意,神色认真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根骨提升绝非一朝一夕可成,所需宝药更非时时可得————我愿略尽绵薄,助你一臂之力。”
“不了,多谢。”
陈成拒绝得乾脆利落,语气却依旧维持著应有的礼数。
说到底,吴紫妤曾大力资助过肖义,陈成无法確定,她和肖义的关係到了哪一步?会不会是假意拉拢,另有算计?
陈成行事向来求稳,自然不可能答应。
“陈兄,你我並无仇怨,如今肖义已死,我是真心需要一位真正的年轻天才,取代他的位置————”
吴紫妤话音未落,陈成却自沉声问道。
“肖义的死因,查清楚了么?”
“暂无定论,只不过————”
吴紫妤扫视四周后,压低声音道。
“苏子煬和郭淳锁定一个嫌疑极大的目標,林奉孝。”
陈成面无波澜,仿佛与林奉孝压根不熟。
吴紫妤继续道:“这案子几天前我就已经告诉他们,不必再查————陈兄是有什么想法?”
陈成摇了摇头:“隨口一问罢了。”
吴紫妤眼眸微动,似有弦外之音地说道:“外城终究是太乱,陈兄可曾考虑过,搬进內城居住?”
“不劳费心,告辞。”陈成拱了拱手,迈步离去。
吴紫妤柳眉紧蹙,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与他说什么呢?”
顾嵐安走了过来,冷著眸子,瞥了眼陈成离去的方向。
“没什么,隨便聊聊。”
吴紫好浅笑了一下,不想细说。
“別装了,是不是想招揽他,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顾嵐安神色如常,声音却压得极低。
“那小子的德行,我早就领教过,自以为天才,成天端著个臭架子,装腔摆谱,好像所有人都要捧著他求著他才行!”
吴紫妤侧目看了看顾嵐安,並未接话。
顾嵐安却没注意到吴紫妤异样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吐槽。
“不就是运气好,撞上了破关凝血的契机么?这般自满自负,迟早要吃大亏,不信的话,咱们走著瞧!”
午后,宾客们陆续登车回城。
汪恆予要陪王闯在猎庄小住几日,陈成便与曹兆、季鸿山同乘一架马车。
季鸿山还是老样子,往那一坐也不说话,自有一股冷傲气场。
曹兆一路上倒是颇为兴奋。
“师弟,你今日的表现,可不光是给九安猎庄爭回了脸面,更是实实在在让咱龙山中院露了把大的!”
“回去我头一件事,就是把你今儿的表现和你的进步,原原本本告诉叶师,还有我家老头子!”
曹兆笑呵呵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叶师听了一准高兴,原本要给你的那五副益血养元汤,这回肯定得换成更好的!”
“至於我家老头子,你放心,我非让他把你三门甲上的奖励和待遇,一文不少地补齐了不可!”
“多谢师兄。”
陈成略微頷首,话音刚落,忽地耳廓微动了两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將窗帘撩起一角。
窗外,山林一片苍凉灰败,落叶厚积在地上,树木只剩光禿禿的枝丫,刺向铅灰色天穹。
一颗歪脖子老树下,七八名身穿褐色劲装,衣袖上绣著白鹤纹样的人,正横穿山路,脚步急促,朝昭城方向而去。
曹兆坐在陈成同侧,余光扫了一眼,语气隨意到。
“不必紧张,那些都是苍应猎庄的庄兵————”
“师兄。”
陈成起初不以为意,可正当他要收回目光时,却忽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只不过,他不便明说。
“你仔细看看为首的那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了?”
曹兆凝神看去,下一瞬,顿时瞪大了双眼。
“季兄!你快过来!那傢伙是不是通缉令上的草头山匪徒————刘————没错!
是叫刘老歪!”
季鸿山闻言,脊背瞬间绷直。立刻挪到陈成身边,透过车窗直直望去,犀利明锐的目光,仿佛要將那一行八人从骨子里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