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剿灭黑刃,雾境收穫,緋红朱果,声望升级(10K大章)(2/2)
西萨,这位黑刃团的天才,二阶超凡剑士,死在了这个幽暗的森林中。
他的身体被乱刃分尸,倒在血泊之中。
林间,重新恢復寂静。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蔓延。
满地的尸体和断刃,诉说著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围杀。
马克的目光扫过战场。
残存的死士正在迅速打扫战场,回收装备,处理尸体。
“九十八人————”
他心中默默计算著最终的损失。
为了围杀一位一阶超凡剑士和一位二阶超凡剑士,以及二十名黑刃团精锐,他付出了九十八名死士的生命作为代价。
“用九十八名死士,堆死两位超凡剑士————”
马克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个代价他完全可以接受。
毕竟如今除了三阶超凡剑士之外,一阶二阶超凡剑士的实力范畴,他已经完全验证出来了。
收敛心中杂念,顺利给死士下达好新的指令。
马克意识微动,回归本体。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三天过去。
芬莱歷489年5月15日,清晨。
恩穆尔大峡谷,雾境深处。
笼罩峡谷的浓雾已经完全散尽。
这几天雾境並没有再爆发什么危机,倖存下来的僱佣者脸上也没有了初入时的惊惶。
有的只剩下麻木与疲惫。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在莱西比冷漠目光的监视下,按照划分的区域,重复著挖掘、劈砍、翻找的工作。
“嗤!”
沉闷的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材矮壮的汉子赤裸著上身,奋力挥舞著一柄沉重的双刃斧,狠狠劈砍在一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狰狞藤蔓上。
藤蔓异常坚韧,斧刃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个小口子。
反震的力道让壮汉手臂微微颤抖。
“嗬!”
壮汉喘著粗气,额头青筋暴起。
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他丝毫不管,依旧重复著劈砍的动作。
“梆!梆!”
斧刃与藤蔓交击。
连续几十次的全力劈砍,壮汉满是老茧的手掌被震裂,渗出丝丝鲜血。
血液混杂汗水,將斧柄染得滑腻。
顽固的藤蔓终於被砍开巨大缺口,鲜红汁液缓缓渗出。
壮汉仿佛感觉不到手掌的剧痛,只是沉默地喘息几口,然后再次举起斧头对准缺口用力劈砍。
“噗嗤!”
坚韧的藤蔓应声而断。
壮汉长长鬆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隨手將斧头扔在一旁,先是警惕地用脚踢了踢断裂的藤蔓,確认不再有威胁,才俯下身子,仔细检查藤蔓断裂处下方的泥土。
以及周围被藤蔓根系缠绕的区域,用满是血污的手翻找著。
片刻后,他粗獷的脸上露出失望,摇了摇头,直起身,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芬奇,声音沙哑地说道:“还是没有,轮到你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藤蔓,直接一屁股坐在满是碎石和灰尘的地上。
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抓紧这短暂的时间恢復体力。
芬奇默默抬起头,脸上同样带著和其他人一样的麻木与疲惫。
他没有说话,动作略显迟缓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到一旁,拿起长柄重剑。
走向附近另一处同样被暗红色藤蔓覆盖的石堆。
站定之后,芬奇双手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的挥起重剑。
朝著藤蔓与岩石的交接处狠狠斩下。
他的动作並不像刚才的壮汉那般充满蛮力,但更加精准。
每一剑都落在藤蔓相对脆弱的节点。
效率反而更高一些。
重剑与藤蔓碰撞,发出的梆梆的声响。
不多时,在芬奇持续的斩击下,这根藤蔓也被斩断。
芬奇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將长剑放在一旁,他俯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藤蔓下方的泥土。
突然,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只见藤蔓断裂处下方,几块碎石的缝隙里,一点鲜艷的红色若隱若现。
他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保持著疲惫的神態。
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看似隨意地拨弄了一下碎石,手指在泥土中一抠一捻。
一颗仅有拇指大小,通体鲜红的椭圆形小果实,便悄然落入他的掌心。
果实被芬奇以极其隱蔽的手法,迅速塞进自己那条沾满泥污的粗布裤腿內侧暗袋。
做完这一切,芬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对著重新睁开眼睛看向这边的壮汉,失望地摇了摇头,用同样疲惫的声音说道:“没有。”
抓紧时间休息的壮汉显然没有注意到芬奇的动作。
或者说,他根本懒得关注。
因为他想不到会有人在这里私藏东西。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在这儿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又能如何。
没有莱西比的充许,他们连这片区域都出不去,更別说把东西带出雾境了。
私藏?
不过是徒劳且愚蠢的行为。
而且一旦被发现,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他现在只想儘快完成每天那该死的定额,然后多喘几口气。
“嘖,下一个,下一个。”
“就不能稍微慢点吗?让大家都能多歇一会儿。”
壮汉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有些怨气。
又一个人沉默地站起身,默默拿起自己的工具,走向下一处需要清理的藤蔓整个遗蹟中,除了偶尔响起的挖掘声。
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在这种压抑之中缓缓流逝。
突然!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一声充满了惊疑不定的大喊从遗蹟另一侧猛的响起。
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打破沉闷的氛围,吸引了所有僱佣者好奇的目光。
这是发现什么东西了?
惊呼响起的瞬间。
坐在高耸断石上闭目养神的莱西比,骤然睁开双眼。
他眼眸中精光一闪,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莱西比,都被那声惊呼吸引过去的剎那。
芬奇动了。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身体依旧保持著微微佝僂的姿態。
莱西比身影消失,眾人目光偏移的下一刻。
他的双脚如同装了弹簧,几个迅捷无声的轻跃,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的阴暗角落。
芬奇迅速从裤腿暗袋中取出那颗红色小果。
没有丝毫犹豫,將其轻轻放在阴影角落凸起的碎石上。
几乎就在芬奇做完这一切的下一秒。
一道几乎微不可闻的振翅声从他头顶极近处掠过。
一只灰褐色的鹰隼从石柱上方掠过,精准地俯衝而下,尖喙一啄,便將那枚红色小果叼起。
隨即双翅一振,没有丝毫停留,如同利箭般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在遗蹟上方。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发生在光线昏暗的角落和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即便是五感远超常人的莱西比,注意力也完全被那声惊呼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到阴影中这转瞬即逝的交接。
另一边,莱西比的身影出现在了发出惊呼的那人身后。
乾瘦的年轻男人此刻一脸惊骇地指著地上的一小丛植物。
莱西比伸手抓住男人的肩膀,狠狠向后甩去!
“哎哟!”
年轻男人惨叫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莱西比则一步迈到那丛植物前,目光如电,仔细审视。
下一刻,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仿佛能滴出水。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乾瘦男人,冷冷说道:“无花草————你没有见过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如有实质杀意:“再敢像刚刚那样一惊一乍,浪费我的时间,我宰了你!”
“莱西比大人!我...我错了!”
乾瘦男人仿佛被嚇到一般,面色惨白,声音颤抖著说道,“是我有眼无珠,没见过世面!这种无花草我以前真的没见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莱西比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
他不再理身前的年轻男人,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区域。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区域,传入每个屏息凝神的僱佣者耳中:“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
“想离开这里,想活命,想领取属於你们的报酬。”
侧过脸,莱西比的目光缓缓扫过或低著头,或躲开他眼神的面孔。
“我说过,只要老老实实完成契约规定的內容,你们就有机会活著离开这里,並且领取报酬。”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隨即,他提高声音,喊道:“布罗,你,过来。”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身体明显一颤,脸上露出茫然和惶恐。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莱西比叫的是自己,心臟不由狂跳起来。
但还是强压下內心的不安,小跑著来到了莱西比身旁,恭敬低下头:“莱西比大人,您叫我?”
莱西比伸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布罗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布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下一刻,他的目光再次扫向眾人,继续说道:“布罗,过去三天,按照要求,搜寻並上交了四种规定的物品,完成了他的份额。”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身体微微发抖的布罗,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离开雾境,外面会有奥尔西尼家族的人,支付契约中剩余的报酬给你。”
“我————我能离开了?”
布罗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但隨后,巨大的狂喜在他心底喷涌而出,瞬间衝垮所有的恐惧和疲惫。
他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忙对著莱西比深深鞠躬,语无伦次地说道:“多...多谢莱西比大人!多谢奥尔西尼家族!多谢!多谢!”
布罗几乎不敢有丝毫停留,再次躬身后,立刻转身,朝著记忆中雾境入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起初几步还有些跟蹌,但很快,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仿佛生怕莱西比会突然反悔。
莱西比目送著布罗的身影消失在废墟拐角,这才重新看向剩下的僱佣者,语气恢復之前的漠然:“都看到了吧?奥尔西尼家族信守承诺。”
“好好履行你们的契约,家族不会在意你们这些螻蚁是死是活,但也不会吝嗇给予完成契约者应得的东西。”
他这番话,让不少僱佣者麻木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
或许————真能活著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压得极低的细微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中飘了出来,带著浓浓的讥誚:“谁知道他出去后,会不会还是死————”
声音很轻,很飘忽。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莱西比,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
莱西比脸上的漠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的目光猛的一凝,视线在僱佣者人群中迅速扫过,试图找出那个胆敢质疑他的傢伙。
“站出来!”
冷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缩起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没人敢动弹,但也没人出声指认。
莱西比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他的精神一直是高度集中的,五感灵敏也维持在极限状態。
竟然没有捕捉到那声音的確切来源。
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准確判断!
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耳边,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他心中的疑虑只是一闪而过。
或许只是某个傢伙用某种小技巧掩饰了声音。
在这种地方,有些人被逼到绝境,说些怪话试图动摇人心,也並不奇怪。
只要不影响大局,不值得他为此大动干戈。
他冷哼一声,不再追究。
看著噤若寒蝉的眾人,他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训话的兴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声音重新恢復冰冷的命令口吻:“继续干活!今天日落前,每人至少清理出三处標记点!”
僱佣者们如蒙大赦,连忙重新拿起工具,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向藤蔓和废墟。
同一时间,灰叶镇。
十二阁楼,主臥室。
柔软宽大的天鹅绒床铺上。
马克轻轻將搭在自己胸膛上属於莫妮卡的纤细玉臂移开。
睡梦中的莫妮卡翻了个身,蜷缩进被窝,露出一头柔顺的金色长髮。
马克悄无声息地起身,穿好丝质睡袍,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拉开臥室门走了出去。
径直来到了隔壁被他改造成修行室的房间。
马克在房间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將脑海中那些旖施的画面驱散。
他也是正常男人,有著正常的欲望,莫妮卡的温柔与热情,確实让他身心得到了些许放鬆满足。
但,肉体的欢愉终究只是生活的调剂。
真正重要的,永远是自身的实力。
对於超凡之路的追求,他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下一刻,他缓缓摆开猩红锻体术的起手架势。
隨著呼吸的调整,意识的集中。
他体內那股微弱的生命能量开始沿著特定的轨跡缓缓流动。
肌肉与骨骼,在生命能量的洗涤下,逐渐发生著细微的震颤。
时间在专注的修行中无声流逝。
窗外天色逐渐大亮。
完成第五遍锻体术的修行,缓缓收势时,他的额头已见微汗。
“剩下的灵性,不多了。”
感受著体內那团温热的能量源,马克心中自语。
最初获取的三个单位灵性。
在持续不断的修行消耗下,如今已只剩下最后一个单位。
好在,之前吸收的灵性尚未完全消化吸收。
依旧在持续滋养著他的生命种子。
按照目前的进度估算,最多再有六天时间,他就能將第一阶段的生命种子彻底孕育完成,真正踏入一阶【萌芽】境界。
这意味著,如果不想让修行进度中断。
他必须在六天之內,找到並获取新的灵性进行补充。
这並非易事。
在芬萨王国,灵性本就极为珍贵,可遇不可求。
好在雾境之中的发现,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
想到这里,马克心念微动:“系统。”
半透明面板瞬间浮现。
【声望:lv.12(威震一方200291/300000)】
【体质:2.0】
【精神:1.3】
【死士:4262】
【基於lv.12声望,宿主每日可召唤145名死士,死士基础体质与宿主相当,死士可隨机生成一项专长与三个技能。】
【专属技能1:意识转移】
【专属技能2:灵魂不熄】
【专属技能3:替死移形】
【当前可召唤死士数量:144】
【是否召唤死士?】
“否。”
马克心念一动,眼前的面板隨之隱去。
“十二级声望了。”
声望等级从lv.11提升到lv.12,意味著他手下死士的影响力彻底扩散了出去,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每日可召唤的死士数量再次增加。
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好消息。
“可惜,不是天然灵性。”
喜悦之余,马克心中也掠过一丝遗憾。
通过从芬奇那里消化的记忆和传承记忆中的知识比对。
他基本可以確定,那颗红色小果是一种名为“緋红朱果”的灵性植物果实。
其中蕴含著颇为可观的灵性。
但它並非“天然灵性”。
灵性,並不是只能从某些特定的珍稀植物中提取。
在一些特殊的自然条件下,或者经过强大巫师的干预,也会诞生出可以直接被吸收利用的纯净灵性。
这便是“天然灵性”。
事实上,当初卡帕斯用来与他进行赌约的红绒虫,也算是一种低品质的天然灵性。
只不过红绒虫体內蕴含的灵性总量太过微弱。
远远达不到一个“標准单位”。
或许这也是卡帕斯愿意履行赌约,將红绒虫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毕竟一只红绒虫的代价,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倘若红绒虫体內蕴含的灵性能达到一个標准单位甚至更多。
以卡帕斯的性格和他当时的处境。
那位伯爵最终是否会信守承诺,恐怕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了。
“緋红朱果————虽然不是天然灵性,但从中可以提取到的灵性总量也颇为可观。”
“好在灵性提取的手法在传承记忆中有记载,不然还挺麻烦的。”
“但距离將生命种子孕育到第三阶段,还是差太多。”
马克心中沉吟。
思索的同时,他走出修行室,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微凉的空气涌入房间,让他思维清晰了不少。
“不过,总算看到了稳定的灵性来源希望。”
“奥尔西尼家族大动干戈探索雾境的时间恐怕不多了,西地可不止他一个公爵家族。”
“恐怕只有乱起来,我才能有更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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