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暴乱暂平,轰然而散(2/2)
因为巴尼刚刚在广场上那番视人命如草芥,逼迫民兵自相残杀的疯话。
必然会在所有民兵,尤其是那些刚刚结束训练后心思还浮动的新兵心中,埋下不公与怨恨的种子。
这颗种子如果被適当的养分催化,隨时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故。
而这,还只是麻烦的开始。
他现在更头疼的,是如何向巴尼的父亲,也就是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执政官雷蒙德解释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如实稟报?
说您的孩子当眾发疯,差点逼反数百民兵?
毫无疑问,这是自寻死路。
隱瞒不报?
这里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必然会传到雷蒙德耳中,如果他什么都不出,后果那才是不堪设想。
霍姆心中突然有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下一刻,他將目光移向身旁已经重新蒙上黑布的巴尼。
此刻的巴尼神情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嘴角那抹残忍的病態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完全看不出丝毫刚刚的癲狂与歇斯底里。
这极致的反差,让霍姆心中猛地一跳。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让他不寒而慄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一切不会是衝著我来的吧?”
巴尼说出那番足以引发暴乱的话,本就没指望真能成功。
因为他算准自己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暴乱发生。
而阻止的后果,就是所有潜在的矛盾,包括后续的麻烦,都会由他这个阻止者来承担。
不过仅仅一瞬,霍姆就摇了摇头,將这个“阴谋论”想法甩出了脑海。
他认为巴尼大概率不会有这种深沉的心机。
一个刚刚遭受重创,毁容失明,心態彻底失衡的贵公子。
很可能只是想通过某种极端的方式,来发泄心中无处安放的愤怒与绝望。
而当时未能保护好他的民兵们,自然就成了现成的泄愤靶子。
“也许,他真的是疯了。”
霍姆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好的,巴尼公子。”
下一刻,他压下了內心的翻腾思绪,声音恢復了公式化的平稳,“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
时间在无声压抑与各自心思中缓缓流逝。
转眼,日头渐高。
当更多的光线穿透云层,慷慨地洒向大地。
空气中那刺骨的寒意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
通往溪谷城的宽阔商道上,黑衣会的三驾马车正匀速前进。
驾车的琼斯神情淡然,静静的望向前方地平线上逐渐清晰起来的,巍峨高耸的灰色轮廓。
溪谷城,到了。
与灰叶镇核心区,中间区,边缘区这种涇渭分明的结构不同。
溪谷城的城墙並非只保护核心区域。
它的城墙更高,更厚。
同时覆盖的范围也广袤很多。
溪谷城的城墙將大片区域,包括边缘区的许多平民聚居地都囊括在內。
是真正意义上一座真正具有防御意义的城市。
城墙之上,隱约可见数支全副武装的民兵小队在巡逻,手中的长弓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寒光。
巨大城门敞开著。
两侧各有两名身披皮甲,手持长矛的民兵驻守。
他们神情严肃审视著进出的每一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