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六旬老汉(1/2)
大吕王朝,玉贞县,耳沧镇。
暮春时节。
啪!
“记住了,这一巴掌是爷赏你的,三天后要是还没钱交税,爷亲自给你谋个好差事,咱们醉仙楼见!”
“小…小女知道了…官爷您慢走…”
迷迷糊糊中。
赵秀听到一阵言语声,没过多久,似是有人在哭泣,隱隱间还有呜咽声。
嘶…想睡个好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赵秀努力睁开眼,適应著刺目的光线,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四周的环境上。
破败的土胚墙,发白的窗欞纸。
以及…旁侧一脸哀容,轻轻抹著眼泪的女子。
赵秀顿时愣住,他揉了揉眼眶,確定这不是在做梦。
这…是怎么回事?
嘶…好疼。
后脑勺处传来一阵阵抽痛。
赵秀这时想起来了。
好像是地震了。
睡梦中,他隱约听到有人呼喊,可睡得太沉,来不及下楼,他就脑袋一痛,接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所以说,我这是穿越了?
赵秀坐了起来,他双手轻揉著脸颊,慢慢接受著这具身体带来的信息。
“赵秀,和我同名,镇上的铁匠,妻子早年病死,大儿子和二儿子死於徭役,两个儿媳也都跑了。
“小儿子自幼体弱多病,娶了媳妇后,更是愈发消瘦,直至两个月前病死。”
“眼下贫困的家里,就只剩下我和身旁的小儿媳……”
至於原身…已经是六十五岁高龄的老头!
前几日,铁匠铺接了笔大单子,是隔壁镇齐家庄的。
由於主家催得紧,铺子人手不够,原身便熬夜赶工,可毕竟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过度劳累导致了猝死。
当真是一生劳累不得閒,得閒已与青山眠。
赵秀有些感慨。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扭过头,看向掛在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一张皱纹婆娑,鬢角斑白的面容。
苍老、枯败,行將就木!
赵秀看著这幅老態龙钟的模样,心情沉重起来。
巨大的反差,一时让他难以接受。
“哎……我竟成了一个六旬老头!”
这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
身体是改命的本钱,这个模样……我拿什么去改命啊……
赵秀愣了片刻,最终嘆了口气,接受这个现实。
接著。
他看了眼身前垂立的女子。
也就是他的小儿媳妇,对方的名字叫温玉梅,模样清秀,身段玲瓏娇小,倒是有几分璞玉姿色。
温玉梅出身不好,是从外地逃荒来的。
其家里人都死绝了。
途经镇上。
差点被人抓走卖入青楼,好在遇到了他的小儿子,將其带回了家中,从此有了一处庇护之所。
温玉梅是个贤惠懂事的媳妇。
不过,由於“克”死了小儿子,所以原身对其一直没有好脸色。
此刻。
温玉梅已擦乾了泪水,她微微低著头,侧立在一旁,眼眶发红,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赵秀问道:“適才似乎有人来过,是干什么的?”
“回爹的话,是县里来收税的衙役…”
收税……
赵秀想了想,这个叫作大吕王朝的地方,每年都要交税,服徭役。
自己年近七十,服徭役自然是不行了,但田税和算税是免不了的。
赵秀又问:“税要交多少钱?”
“四石粮,或者八百文钱。”
一两银子一千文钱,像他这种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收入,有时也才三百文。
至於粮食,那就是靠天吃饭了。
家里四亩地,正常情况下,一年產也就產十二石粮。
去年老天爷不给力,才勉强產了十石,到这会,家里吃剩的应该不多了。
赵秀闻言没有说话。
按照大吕朝的条例。
一亩地,一年的田税是半石粮食。
一个成年人,一年的算税也是半石粮食。
家里如今有两个人,四亩地。
按理说,也就交三石粮食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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