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狡兔三窟?(1/2)
精神的深海。
林庭能够感受到,属於自己的记忆在不断消散,融入血树的宏大精神中。
但她和那些血奴不一样。
依靠坠星之力。
她还有拥有一丝丝的权力。
她起码可以用力量不断地挽留一部分——也就是挣扎。
有一个经久不衰的小实验,让人根据纸上列出的人际关係,不断地选择划掉,代表对应的关係和人一同消失。
旨在告诉人们,要珍惜眼前的一切。
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咕嚕。
闪烁著记忆画面的气泡从口中飘散,林庭看了看,没有留恋,任由其消散。
其实。
她很清楚,这样做,不过是垂死挣扎,可是......
將重要的记忆留在脑海里一遍遍复习,依靠坠星的思维加速能力,哪怕一次回味,也像重新度过了一遍。
她一下回到了某个场所。
四周是简易的锻炼设备。
鼻腔里似乎传来洗髮水的香味,头髮还没有彻底吹乾,前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主管,我来咯。”
林庭走上前,打开门,余烬三步並作两步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急切。
“肘,跟我进屋。”
林庭根本不废话,拉著余烬就是一顿打——噢,这是刚指导余烬打法的时候。
林庭抱著膝盖,默默地重新体验这些回忆。
咕嚕...咕嚕嚕...
气泡不断上升,匯入血树的精神脉流,成为了血树的一部分。
余烬小心翼翼地踏上血树的逃跑路线,初极狭,才通人,稍待片刻豁然开朗,又过了没多久,重新变得难追。
体会著血树的能力不断提升,突然,一个画面从他的脑海闪过。
停停、啥情况。
余烬稍减速度,一把抓住那道画面——
镜子里,林庭扎著单马尾,穿著简单的运动服深吸了一口气,她的余光扫了一眼镜子中的制服,旋即拿起桌上的墨镜,將黑色的鸭舌帽盖在了头上,这时,镜子里还剩下的只有一个小小的脸蛋,白皙的下巴。
打开门,双手揣在口袋里。
迎面是广阔的天地,阳光好得过了头,远处的山峦侧躺著,曲线漫长,看不到边。
“林庭,要出去?”
短髮帅哥样子的平若曦隨口问了句,隨著林庭点头,平若曦“噢”了一声经过。
林庭走著。
眼前汽车、战士们轮番跑过。呼喝声不绝。
靠通行证离开了营地后。
她乘坐一辆大巴,沿著复杂的路径弯弯绕绕地停在了车站。
地上立著一个牌子,上面满是黄土,看不清,林庭掏出纸擦了擦,目光停留著在上面的地址。
[林小村]
林庭等待的时候,从车牌后面的山坳小径里,走上来一个有点潦草的大爷,穿著一件黄扑扑的短褂,迷彩裤子劳保鞋,肩上扛著一个绿褐色的尿素袋,小半袋东西,打了个结,一上来就盯著林庭看,打量了几眼,蹲在了地上,望著另一头。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嗡嗡鸣叫,还有压在路上碾破了小石子的“噶拉拉”声。
老头猛嘬了两口,把烟屁股扔到地上。
车子停下,扬起一阵烟尘,前头也是“灰头土脸”,车灯上还蒙著一层土。
林庭上了车,车上的人齐刷刷移来了目光,有些打量后就散开,有几个却和黏上来了一样。
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隔绝了令人厌恶的目光。
车子渐渐启动。
后面传来了摇晃的脚步声。
林庭听了两秒,弯腰掀起裤腿,从里面掏出来一把闪著寒光的直刀,刀柄漆黑纤薄,抬起身来。恰好,一个男人抓著手机,手扶在她椅背的把手上,眼睛立刻被刀身上的反光刺到,他一个后撤步,撞到旁边人身上,被人骂了一句“傻逼”。
前头司机也大喊著,不下车就坐好。
这男人快步消失在林庭眼中,听声音是回到了原位。
林庭像是干了件小事,撑著下巴看著窗外,看到外面的建筑越来越高,逐渐出现两层三层的小楼。
车停了。
林庭走在柏油路上,辨认了一下方向,看到一家“建工材料”,顺著旁边的巷道往里走,两边是房子,靠著一边门口污水肆意地流下,她顺著坡走了一段,旁边的房子、小庙、小广场一个个经过,眼里一扇双开的黄色木门越来越大。
木门的上面和下面是石质的门头和门槛。
两边沾著红对联,写著“金玉满堂家兴旺,福星护宅赐平安”。
嘎吱。
旁边邻居家出来一个穿睡衣的阿姨,“你找谁呢嘛?阿是找周金龙著呢?”
西北口音很重。
林庭摇头,“我是大学生,来庙里看看的。”
“噢!”
老阿姨喜笑顏开,小声嘀咕:“就他屋里那个败家子儿,哪达来的女子找嘞?找来哈的,肯定都是些不正经的!”
林庭没继续听,顺著坡继续往上走。
她刚走。
那扇木门打开来。
一个头髮稀疏的妇人,望了望外头,眼看无人,又把门关上了。
林庭走到了一座小山坡上。
从口袋掏出来一个手指长的单筒望远镜,看著那个院子。
时不时有人从里面走来走去。
来来回回就三个人。
两个上年纪的,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染了个黄毛,穿著拖鞋,打个电话满院子走。
不太年轻且精瘦的男人,蹲在臥室门口高高的水泥台子上吞云吐雾。
黄毛扭头讲了什么。
男人立刻伸手指点,火药味隔著那么远都能闻到。
两人的交流动作愈演愈烈。
黄毛梗著脖子,歪著头盯著他爸,突然把手机往地上一摔,砸出来不少零件。
男人举起手比划。
老阿姨不知道怎么就躥出来,箍著男人的胳膊,满脸的慌张,嘴唇动个不停。
林庭轻咦了一声。
又看了会儿,看到黄毛蹲在地上,抽著烟,父母回到屋子里过了一会儿,走出来,递给他一沓红票子。
黄毛菸头一甩,喜笑顏开。
忙不迭地抱了抱老妈,又看著杵在那的老爸,伸手把一包烟塞了过去。
然后在老妈招手,仿佛在说“吃饭”的表情里,衝出门外,踩著拖鞋一溜烟的跑了。
院子里。
刚才怒气冲冲的老汉,捏著烟,蹲在地上美美地抽了起来。
“......”
余烬一边衝刺寻找,一边感觉很难评。
这么一个普通的家庭小剧场,半点新意没有,余烬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因为败家,被人哄骗干起了危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全的事情,然后被林庭盯梢暗谋一网打尽——要不是他仔细琢磨,看出来黄毛有那么一两分和林庭长得像的话。
“这是林庭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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