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锻刀大赛》前采(1/2)
第85章 《锻刀大赛》前采
这一个月以来,罗宇一直在运营著“罗”的人设。
目前暂时看起来,还没有人怀疑他。
在別人眼里,他只是个卷得有点过头的华裔製作人:
能干、耐烦、脾气不算好但也不算坏,说起节目的时候眼睛会亮,说起预算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皱眉。
没有任何人,將这个负责到事无巨细的製片人与前阵子爆火的“罗宇”联繫在一起。
皮肤一样,脸不一样,名字也有一字之差。
一般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只觉得——
普通。
普通到甚至有点“路人感”。
在会客室的玻璃墙里,隨便往里面一扫,一排人坐著,谁都可以是他。
这正是罗宇想要的。
愈是安全,愈是谨慎。
恐怕fbi都想不到罗宇已经回到了美国。
事实上——
这几个月fbi一直在联繫罗宇,但罗宇找了各种理由推脱。
fbi那里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通过长时间的推脱,fbi很难不联想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也意味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还好。
最多一个月。
也只要一个月,罗宇就可以去到落基山脉。
东西的一部分就被藏在那里。
在参加《荒野独居》之前,他打算先上一次《锻刀大赛》,更加稳固“罗”
的人设,同时打响名气,打响《锻刀大赛》的名气。
这將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有著很多的帮助。
再最后確认了一下邮箱里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罗宇躺在了床上。
晚安,美国。
4月29日。
夜。
伊森·格雷看著摆在面前的摄像机,想了几次,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別紧张,格雷先生。”
“有————台词和剧本吗?”格雷看起来有些为难。
——
“没有。”
面前的摄影师理所应当地摇了摇头:“我们节目主打真实,怎么可能会有剧本这种东西呢?”
“没有剧本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就行。”
摄像师提议道,接著补充了一句:“想说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说错,在节目后期的过程中,我们会减掉一些不合时宜的內容。”
“————好吧。”
格雷勉强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对镜头忐忑不安地说道:“我————我叫伊森·格雷,今年三十八岁,来自俄勒冈州波特兰郊外。”
“如果节目组愿意介绍我,在我的名字下面打个小字幕,大概会写:”
“伊森·格雷,38岁,第三代刀匠。”
“但实际上,这三代刀匠有些名过其实。”
摄影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事实上——
后期还真有这种想法。
他让格雷隨便说,没想过这么隨便。
看来————
这段素材没法用了。
“第三代刀匠,可以追溯到我爷爷那里。”
“我爷爷在后院搭了一个铁匠棚,我爸接著干了一辈子,本来我应该接手的,但我並不想接手。”
“后来————我也是这样做的。”
“我爷爷是那种典型的老派美国人,二战后退伍,回到家乡就开始打马蹄铁、修农具。”
“他没什么文化,却相信两件事——
说到这里,格雷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恍惚:“一是“铁不会骗你”。”
“二是人要对自己的手负责”。”
“我爸从小在锤子声里长大,没念多少书,十九岁就接手了铁匠铺。”
“那时候美国还没被网购和一次性用品淹没,村子里坏了个门锁、断了个铲子,都会送来修。”
“后来时代变了,马少了,马蹄铁没人要了,他就开始给人做刀”
“猎刀、厨房刀、偶尔还有一些奇怪的定製。”
“我在这样的地方长大。”
摄像师的神色慢慢变得正经了起来。
伊森·格雷还在讲著自己的故事,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语气竟然神奇般的变得自然起来。
即使最不会讲故事的人,在聊到自己时,也能聊出点什么。
“別人童年的声音是卡通片、游戏机,我的是风箱呼呼和钢铁被锤子的敲击声。”
“小学的时候我特別討厌这声音,觉得又吵又土。”
“上了中学,我发誓一定要离开这个小镇,绝对不要变成第二个gray&
son blacksmith”。”
“后来呢?”
“我当然还是离开了。”
“读了大学,学的是工程;去城里上班,做的是机械设计。”
“每天坐在桌子上画零件,领固定工资,看起来比我爸体面多了。
“直到有一天,公司裁员。”
“我抱著纸箱被请出门的那天,天特別冷。”
似乎是回想到了那天的天气,格雷不自觉地缩了缩衣领:“我拎著纸箱站在停车场里,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觉得那间又热又吵的铁匠棚,比格子间更让人安心的。
“然后————我回了家。”
思绪伴隨著语言,格雷的记忆不自觉地回到了十几年前。
“家还是那个家,后院还是那个后院。”
“只是风箱有点破,炉子上的砖裂了几块,我爸的肩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挺。
“6
你如果真想回来打铁,”他那天擦著手看我,就別想著暂时,这东西吃人时间的。””
“我说“知道了”,其实一点都不知道。”
“后来我是真的留下了。”
“重新修了风箱,换了磨床,从给人修旧刀开始,慢慢接到一些定製“
“猎人要一把趁手的刀,厨师要一把切肉不崩口的刀。
“日子不算好过,但也不至於饿死。”
“我有个七岁的女儿艾米,她喜欢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我打刀,每次火花溅起来她都“哇”一声,像在看烟火。”
“我老婆在镇上的医院做护士,三班倒,很累。”
“我们家说不上梦想”,但勉强算安稳”。”
“至於电视节目?”
“我从来没想过轮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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