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恶人,便让我来做(2/2)
奶娘死命挣扎,喊著小姐救命。
笑死,根本救不了。
朱令真求也求了,头也磕了,哭也哭过了,然而鰲氏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丝毫不为所动。
朱令真一看没招了,一头便要往墙上撞,“舅母若是非要赶奶娘走,真真便死在您面前!”
这是打算以死相逼啊。
鰲氏怒了,“来人,把那十两银子给本夫人拿回来!另外,若表小姐再寻死觅活,直接打死那贱婢!”
朱令真瞬间呆愣在当场,人都傻了。
见她终於学乖了,不再吵著闹著要寻短见,鰲氏这才缓和了脸色,先是派人去请大夫过来,替朱令真看伤。
然后拉著她劝慰了半天。
叫她不用担心没人伺候,明儿再多拨两个性子稳重人品好的婆子过来,隨时听候差遣。
又说今儿这事是她话说得太重,让朱令真不必放在心上。
说即便她和苏慕的婚事不成,这凤阳府也多的是门当户对的好儿郎,她一定为朱令真好好物色物色,到时候將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嫁出门。
还说世家贵女,动不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市井做派,会叫外人笑话云云。
说了很多很多。
总而言之一句话:別寻死,也別拿寻死来嚇唬我,我不是嚇大的。
直到外面梆子敲了三声,鰲氏也说得口乾舌燥,才从客院出来。
望著漫天的繁星,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回到主院,晴嬤嬤忍不住问起朱令真,听鰲氏讲完后,晴嬤嬤轻嗤一声:“真不是盏省油的灯,跟夫人您斗心眼子,还嫩了点。”
“算了別管她了,活著就行,想做我儿媳妇,那是万万不行。”鰲氏打了个哈欠,“嬤嬤也去歇会儿吧,我来看著慕儿就好。”
晴嬤嬤年纪大了,確实熬不住,叮嘱鰲氏注意身子,然后回春暉堂那边睡觉去了。
次日一大早,杜若就登了门。
苏慕已经清醒了,万幸没有发热,算是闯过了一半的鬼门关。
杜若好奇地问起当时的情况。
苏慕却说他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杜若確认道。
苏慕使劲儿回想,想得头都痛了,还是想不起来,“只记得和朱妹妹去了骑马场,餵了马,后面发生的事,全都忘记了。”
杜若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种情况很常见,人受重伤后,可能会自动断片一段记忆,医学上称为“解离性遗忘”。
又不是特別要紧的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吧。
依照杜若的医嘱,这么严重的伤,至少要臥床休养两个月才行。
苏慕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哪里躺得住,不过七八日,便开始成天鬼哭狼嚎,吵得他娘鰲氏又是心疼又是抓狂,恨不得和往常一样给他一脚。
费了好大劲才忍住。
默念,亲生的亲生的……
赵老夫人见儿媳妇那副隨时暴走的模样,便提议让晴嬤嬤和其他下人代为照顾一天,她们两个去一趟净慈寺烧香拜佛,也好让鰲氏放鬆放鬆。
鰲氏近来绷得太紧了,脾气都明显暴躁了许多。
下人们一个个躲著走。
连苏清尧都是早出晚归,儘量避免往枪口上撞。
“我和净慈寺的瞭然大师有些交情,正好去为老二求一张平安符回来。”赵老夫人道。
瞭然大师的平安符,那可是千金难求的,灵验无比。
那还有啥说的?
鰲氏抬脚:“走!”
赵老夫人失笑,点了几个丫鬟婆子跟著,帮忙提供品和香烛金纸。
一行人刚跨出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朱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