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怎么这么熟练(1/2)
当那股熟悉的味道终於完完全全地將她拥住时,楼藏月最先尝到的是种酸涩的满足。
心头游走著足以腐蚀万物的酸水,它们摇旗吶喊、浩浩荡荡地踏平周遭所有事物,却溃败在一棵枝干纤细的树前。
这棵树散发著令她厌恶而眷恋的苦橙气,清苦到常常叫她连看上一眼都会忍不住落泪,但偏偏陪她熬过那些听不清的路的,也同样是这股苦涩。
楼藏月半是挽留半是哀求地抱紧他,手无知无觉地攀上他的肩背。他的肩膀並没有宽厚到能抵御危险的地步,可他长得很高,好像能撑住塌下来的天。
对於楼藏月而言,他的成长是突如其来的。突如其来的沉默寡言,突如其来的眼神瑟缩,以及突如其来拔高的身量。
以至於她在后来偶尔会想:如果我可以多听听你的声音就好了,如果我可以多看看你的眼睛就好了,如果你可以长得慢点就好了。
太多的如果和回忆凝聚而成的,最终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最先遇到的人是我就好了。
那样的话,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楼藏月用脸颊蹭蹭他的皮肤,被掩盖住的不再是冰凉僵硬、坑坑洼洼的躯体了。她能感受到其下隱藏的身躯是温热的,喷洒在脖颈处的气息是滚烫的,环抱在腰间的臂弯是用力而珍惜的。
亲密无间带来的是无处躲藏。
楼藏月感受著胸腔鼓舞的心跳,有些分不清这些律动来自於谁。但这不重要了,就算全是她的也没关係,只要能让他听见就行了。
既然不相信言语,那就倾听我的心声吧。它会告诉你,我不会对你撒谎。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他有没有清楚听进去,当楼藏月看到远处的车辆闪著灯光时,意识到自己该抽离了。
心里升起些许的委屈和不情愿,她瘪著嘴,软著嗓音道:“你怎么过来了?”
徐归舟的耳朵抖了抖。
约莫是在下属面前要树立威信的缘故,楼藏月平常的声音有种不近人情的严厉,但在独处时便很像裹著软皮的硬糖,糯糯的外衣里是脆生生的清甜。在情动时又像被烫化的甜水,发出的声音黏黏糊糊,还会勾起得寸进尺的欲望。
都被诱惑成那样了,谁还忍得住啊?他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就是个普普通通、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小伙子。就算不小心做过头了,也是能被理解的吧?
徐归舟有点心虚地给自己开脱,结果被自己的不要脸给震撼住了。他边认错边低头,怀里人身上原有的雪鬆气被浓郁的橙香覆盖,一时之间感觉嗓眼发乾发紧。
“你是小狗吗?”楼藏月摸摸他还有点湿的头髮。
徐归舟想抬头又抬不了,乾脆让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懒懒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下回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耳朵和尾巴?”
“真的吗?”
徐归舟听出她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兴奋,忽然间有点后悔说这话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是因为你想见我吗?”
楼藏月倒也没有继续纠缠刚刚的话题,捏捏他的脸说:“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这个我擅长。”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嘟嘟嘟~不是嘀哩哩~因为噹噹当~你想叮铃铃~见我吗?哗啦啦~”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徐归舟眯著眼笑。
楼藏月想了想,还是没有昧著良心回復,委婉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就连哼这种调调都很有特色?”
徐归舟:“……”
徐归舟道:“这是我的个人天赋。”
他本来想说得凶点的,可话到嘴边,笑声先泄出来了。没办法,他只好佯装冷笑。
怀里的人笑得肩膀抖个不停,脸慢腾腾地埋到心口处,他低眉望著她颤动的髮根好半晌,情不自禁地碰了碰。
往常在楼藏月偶尔靠向他的肩头时,他能看到的都是这样漂亮灿烂的长髮。他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不断警告它要注意身份,但也会控制不住地升起逾越的想法。
如果能抱抱她就好了。
这个想法在高三那年的运动会上实现了。
他们班终於在最后一年从末游衝到第三名,全班都很兴奋,抠搜的班主任更是从他的钱包里掏出几张现金,瀟洒地交给体委,让他带几个人去小卖部进点零食。
这份兴奋一直延续到放学,正巧明天放假,不少人相互约好晚上到外面搓一顿,好好犒劳这几天挥洒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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