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我呢: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158章的內容修改了)(1/2)
阴雨天是漫长而枯燥的季节。
谢不辞厌恶雨天,並非是梅雨季会诱使腿疼发作的缘故,而是大多时候都会让她想起许多年前刺耳的剎车声、灰濛的汽油味以及那双温柔漂亮的琥珀瞳。
那年的雨比她流下的泪要红得多。太过粘稠、腥臭、令人难以忘怀的雨就这样让人生急转直下,迫使她踏上一条被泯灭的路。
咔擦。
飘落在石阶上的枯叶枝干在脚下哀嚎,谢不辞单手撑伞走在嶗山的通天梯上。乌泱泱的叶片在冷风的吹拂下正激昂地鼓掌,四周仿佛有幽魂在注目。
天与路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界限。
谢不辞想起八年前的插曲。被接连不断的打击而诱发出心理疾病的人在那年躺在病床上常常陷进混沌的世界,在某个初秋的雨季难得清醒。
谢不辞走进病房时,他正靠窗而坐,望著雾蒙蒙的外界。他对於她的靠近没有任何牴触或是欣喜,像朵无声无息的、破碎的玻璃花。
他將手贴上窗,凑近的那块玻璃被呼吸洒满白雾。沉默在狭小的范围內蔓延,良久,他往雾气上点出两个小点,轻声说:“我们好像要淹死在这里。”
跑不出去的医院像柵栏,走不出去的澜江像监狱,他们在上位者的掌控下就像被折断翅膀的麻雀,连抱团取暖都做不到。
谢不辞没说话,她用余光描摹身旁压抑著呼吸的人,他的手腕上还缠著厚厚的绷带。这段时间他活得太难看,生与死的念头在反覆拉扯意志。
藏在刘海下的琥珀瞳隱约泛出泪光,又好像没有。他无声地笑,模样在开著灯的病房里显得很黯淡,和记忆里那张早已模糊的脸在瞬间重叠。
谢不辞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然就放他走吧。
去哪里都好,至少不要留在澜江,不要留在那个人的身边。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话最终没能在心底说完,想法最终也没能够实现,她和他死在这里,死在澜江,不知灵魂有没有解脱。
青石板路上的泥印被浇成污水往下淌,却仍残留著许多痕跡,好似在日復一日的思念下,它们早已和这里融为一体。
谢不辞轻车熟路地来到墓园。由於记性还算好,只在两年前走过一次的路,她到现在竟还记得该怎么走。
她隨手在路边摘了朵仍顽强挺立的野花放在碑前,而后单手抄兜和墓碑对视。
谢不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也许是在火神庙抽到那张不知所云的签文的缘故,也许是被妖魔鬼怪附身了,总之她在新年期间冒著大雨发神经地爬到嶗山上就为了看看这个碑,说出去恐怕会让不少人笑掉大牙。
毕竟他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能说的。
谢不辞站在原地神游,雨在伞面上奏出轰轰烈烈的交响曲,她在嘈杂的乐声里扫过墓碑上的生卒日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今年已经二十四了。
再过几年就会变成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但他还是十八岁。谢不辞到最后要么拄拐杖,要么继续坐轮椅,但他还是十八岁。他不会变老了。
沉默之际,忽如其来的劲风將那朵轻飘飘的花吹跑,谢不辞不急也不追,静静望著它远去,而后垂眼。
在伞的遮蔽下,墓碑不再受雨水侵扰,但残留的水珠仍顺著石材滚落,落进姓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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