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有我呢:至少楼下散步(1)(1/2)
暴雨喋喋不休地叨扰城市。
隱痛自腿骨蔓延至全身,谢不辞略带疲惫地轻揉太阳穴,身旁的坐垫上是刚脱下的外套,淡淡的酒气从其散开。
谢不辞看向窗外。
城市被黑浪淹没,尖锐的鸣笛声在潮水里吶喊,她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看清一张脸。
正在经歷抽条的少年人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笑容仍有孩童的纯粹。他俯下身,笑盈盈地看著车里的人。
谢不辞的视线从他眉毛里那道疤痕的纹理慢慢移到他的眼睛上。没被刘海遮掩的下垂眼很漂亮,里面仿佛承载著澜江的梅雨季,湿漉漉地,却又相当明亮。
十七是个特別的数字。
比成熟差点,比幼稚多点。停在刚刚好的界限,昨天和明天都被太阳环绕。甚至连那年的阳光都比其他年岁的要温柔得多。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陈旧而腐烂,谢不辞在二楼的窗前俯瞰。草坪里人来人往,她看见有两个人坐在石凳上聊天。
邓向文捧著保温杯说:“小舟啊,你老了后打算去哪养老啊?”
“一般不都是问以后去哪工作么?”旁边人不解道。
邓向文摇头晃脑地抖了下肩膀:“你不会去上班的。”
这人沉默片刻,竖起大拇指:“您有够了解我的。”
毫无意义的閒聊,完全是浪费时间。
谢不辞正准备离开,忽然又听这人说:“我应该不会去养老院。”
“为什么?”邓向文问。
“因为我不会老。”他咧嘴笑道,“我会永远十八岁。”
邓向文呆愣过后便笑哈哈地揉乱他的头髮,谢不辞则操控轮椅远去,两道压抑的笑声消失在滚轮的转动声里。
现如今,二十八岁的谢不辞望著窗外十七岁的人,那张略带稚气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里像是在发亮。
年少时说过的话总会被当成玩笑,直到多年过去,有人拾起往昔,才意识到结局早早就被告知了。
“永远十八岁”的另一层含义是——
他不想要未来了。
他將生命定格在十八岁。他会永远年轻,永远意气风发,永远在记忆里熠熠生辉。
若用商人思维来形容的话,是场好买卖。
他用短暂的人生,令那么多的人生活在暴雨里,怎么不算“好买卖”?
那人並不知谢不辞正无情评判他的所作所为,仍旧掛著那张笑脸,但在忽明忽暗的黑潮里,那副哀伤的表情看上去便有些悲天悯人。
在十五岁那场高烧里,这人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她。
脆弱的身躯在恶劣环境里向来不占上风,再加上被谢锋惩戒,谢不辞不出意外地染上风寒,被紧急送进医院调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