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1/2)
待徐归舟从纷乱的往事里醒来时,晚霞已褪去大半。
他拾起书本,按照记忆中的顺序重新排列。抚平床铺的褶皱,確认所有物品都未偏移位置后,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不把画带走吗?”站在肩上的三三拉著他的耳朵说。
“不带了。”徐归舟微微低头,“就让过去的那个孩子陪著她吧,分別了那么久,也该团聚了。”
“你以为现在忧鬱男神这款会很受欢迎吗?你猜对了,从古至今,小女孩都喜欢这款!”三三揪著他耳朵喊,“不过还是得脸好呢,这个可恶的顏值至上世界!”
“所以说为什么要学祝女士说话啊?”徐归舟问,“这个句式很討你喜欢吗?”
“咳咳。”三三清清嗓,“哥哥,別再用以前的眼光看我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话音刚落,人类座驾狠狠地踉蹌了下,惊得仓鼠花容失色地拽紧座驾的耳垂质问道:“你干啥?”
“这话我问你才对吧?你莫名其妙说这句干什么?”他惊魂未定地捂住心臟。
“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是谁我都会学,毕竟本鼠鼠是热爱学习的可爱小鼠。”三三在他看不见的位置眨眨眼。
徐归舟冷不丁道:“多利只活了六年。”
“说点好话吧臭小子。”三三一脚踹上他的脸,“我饿了,想吃煎饼。”
“坐飞机的时候不是给你吃了零食吗?你新陈代谢这么快吗?”徐归舟满脸愕然。
“你都说是零食了!”三三愤懣道,“又不是正经饭,饿得快不是很正常吗?现在快去给我买煎饼!”
“煎饼就是正经饭了吗?”
“你管我!”
为满足仓鼠的心愿,徐归舟只好跑到附近的小吃摊採购。
等到祝秀美站在麵馆门口盼到他回来时,眼神在他身上的大包小包里来回跳了好几趟:“……你现在胃口这么好?”
“……是。”徐归舟乾笑著抬手,“来点不?”
说话间,躲在兜里的三三正咔嚓咔嚓地嚼薯片,碎屑落了满兜。
“我要吃那个。”祝秀美扫过他通红的眼眶,隨手指道。
徐归舟连忙把她指名的曲奇盒子掏出来,隨即一双粗獷的大手接过袋子。抬起头,看见司机朝他露出白花花的大门牙。
他没推辞,任由司机把零食袋送上车,转头问:“该回去了吧?”
“这才几点。”祝秀美上车后,笑著把眼罩递给他,“戴上吧。”
徐归舟將信將疑地接过:“你不会是打算把我卖了吧?”
“在这卖你能卖多少钱?”祝秀美风轻云淡道,“要卖也得是回澜江办个拍卖,说不定明天澜江首富的位置就到我屁股底下了呢?”
徐归舟无话可说:“你这话也太糙了吧。”
“就到我腚底下了。”祝秀美从善如流地改道。
徐归舟:“……”
汽车很快发动,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徐归舟听到隔板升起的声音,隨后耳边传来祝秀美略带调笑的语气:“你跟安安在楼上做什么了?”
心臟猛地停跳一瞬,徐归舟下意识握紧左手手腕,儘量平静道:“什么都没做啊,我在房间里躺了会儿,等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去喊她起床。”
祝秀美“哦”了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继续道:“那就是跟小云做什么了?”
“我怎么非得干点什么事啊?”徐归舟嗤笑道,“都是清清白白的友情,您別乱点鸳鸯谱。”
“清清白白~友情~”三三幽幽道,“原来朋友之间能互吃嘴子啊~这就是“友情”的定义吗?人类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呢~”
徐归舟:“……”
“什么鸳鸯谱?”祝秀美似笑非笑道,“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默认我是要点鸳鸯谱了?”
徐归舟:“……”
居然被下套了?
他歪过身,以此来宣泄不满,然而背后的人先是憋笑,而后乾脆不装了直接大笑,笑得他浑身僵硬,哪哪都不舒服。
片刻后笑音停歇,他听见祝秀美轻声说:“舟舟,不要畏惧自己的选择,不要让遗憾和错过贯彻人生。”
人生总是充斥著遗憾和错过。
错过晚修前相约的那场见面,遗憾大雨时分狼狈的相遇;错过见证成长时的生长痛,遗憾深夜里未曾交织的掌心;错过拂去眼角泪花的时机,遗憾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我爱你。
我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十年整的缺憾,十年整的光阴。消失的这些时日,又该如何去弥补?
不知过去多久,祝秀美听到她年幼的孩子说:“我知道。”
枯木逢春、死灰復燃,荒芜的园地正逢甘霖,等待发芽开花之日的到来。
……
…
徐归舟下车后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非常胆战心惊。
首先需要说道的便是带路的祝秀美。此人一会儿大跨步往左边跳,一会儿又跳到右边,愣是把路走成十八弯,直叫人晕头转向;
其次是脑袋里乱指挥的三三。时不时说些“往九点钟方向前进”“三点钟方向左拐”,再配上祝秀美群魔乱舞般的走姿,几乎让徐归舟完全失去方向感;
最后是堪称独木桥的路。稍微偏离点位置就会掉进坑,徐归舟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非但没迎来关心,反而被一人一鼠嘲笑半天,气得他面对两人的问话全都闭口不言。
他们就这样游荡著。
“什么时候到啊?”摔得灰扑扑的徐归舟不耐烦道。
“快了快了。”祝秀美乐呵呵道。
徐归舟敏锐地听见几声“咔嚓”,大声道:“你要发给谁?”
“你猜唄。”祝秀美甩了甩衣袖,“你猜我是群发还是单独发,单独发的话又会是哪位?”
“不猜,小学生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徐归舟无情拒绝道。
祝秀美倒也不在意:“哦,好吧。小学生记得回头给我转五千。”
“什么玩意?”他没听懂。
“没事儿,小学生打赌打输了。”祝秀美边说边往他耳边贴手机,“现在输家要跟你打电话。”
徐归舟一手揪著她的衣袖,一手按住电话:“喂,哪位?”
对面笑了声,如轻羽般刮过耳廓:“怎么摔得这么惨啊?”
徐归舟顿了顿,拖长音调道:“问你妈啊,她不好好带路,可不就苦了我么?”
“摔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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