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同我一起走(1/2)
谢晚亭写完作业从房间里出来时,望见清凌凌的月色如潮水般铺满整间屋子。
她靠著被冷意浸透的墙,恍惚地想:窗帘是从什么时候被拆了?
谢晚亭原本是打算初高中都在学校住宿度过的,但当她在初一的寒假回来,看到难得一见的血亲姐姐坐在沙发上被窗外的雪光映照时,那样孤独枯瘦的身影令她想起徐归舟曾经对她说过,有时间的话,可以多陪陪你姐姐。
她当时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在谢晚亭至今为止的记忆里,谢不辞就像是生活在阴暗面里的影子,她常年躲在黑夜里,像见不得光的吸血鬼,总是用阴鬱的眼神狠狠剜过对她好的任何人。
可看见年轻的姐姐独自在家里发愣时,十二岁的谢晚亭忽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母亲早亡、公司倒闭、父亲跳楼,时至今日,她们是彼此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沙发上的人听到开门的动静,冷冷淡淡地看了眼后又收回目光,谢晚亭也没有打招呼,逕自上了二楼,正打算回房时,她猛然意识到——
那些將家宅遮盖得如坟墓般的帘子都被拆了。
而今天光乍亮,得以入明。
……
…
“吱呀——”
谢晚亭从记忆里回过神。
她抬眼望向声源处,只见一道门正微微的晃动,冷白的月光飘进去又被赶出来,她的脑海里迅速浮上三个字:好机会。
她靠过去,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剎那间,屋內的陈设在暗淡的光源中映在眼里,她环顾四周后愣了下,慢慢打开灯。
这里是徐归舟的臥室。
自从他离世后,这间臥室就再也没开过,像被封锁的禁地。
谢晚亭知道钥匙在谢不辞手中,但小时候的她稍微有些怕这人,便会请求父亲,让他帮忙,只是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不行”。直到某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衝到书房朝谢不辞哭诉著撒泼打滚,一直闹到她累了停下了,才听到这人说出从她们见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谢晚亭,注意你的仪態。”谢不辞说,“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谢家的脸面,你是想要谢家因你而蒙羞吗?”
谢晚亭愕然地坐在地上。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把一些话说出口。她利落地擦乾眼泪,闷声道:“如果我听话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把门打开?”
她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低笑。
“谢晚亭,你到底要为我的狗浪费多少时间?”坐在轮椅上的人不带情绪地看向她,“你的生日似乎要到了,如果你实在需要的话,我可以打造一条一模一样的狗送给你,如何?”
那一瞬间的谢晚亭被愤怒衝破了理智,所有质问的话在將要出口时,被门口乌泱泱挤进来的人堵住了。
为首的父亲捂住她的嘴,温和地安抚她。管家挡在她的面前,朝谢不辞弯腰致歉。佣人们迅速將她躺倒哭闹的地方清理乾净,哪怕那里一尘不染。
她听见谢不辞重重拍了下桌子,声音隱隱含著怒气:“都滚出去!”
她被佣人接手带走,父亲还站在原地,似乎正和谢不辞在交谈著什么。
在书房的门被关上的前一秒,她听到花瓶坠地的刺耳声响。
几年过去,谢晚亭终於得偿所愿。她站在门口,目光一寸寸扫过角落缝隙。
房间內陈设的摆放位置还和记忆里的一样。
叠成豆腐块的被褥下铺著方格床单,枕头旁的躺著长条恐龙玩偶,是她送给徐归舟的;衣柜上的玻璃罩里搭建著缩小景观,鬱鬱葱葱的花草树木正不知疲惫地跳舞,幕布上的月亮闭上眼,身姿隨它们的节奏轻轻晃动;墙角立著吉他包,包上是她贴的画纸,再旁边是书柜,里面摆放著不少文学作品和一些她跟徐归舟一起捏得陶瓷玩偶、上色的石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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