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自卑(1/2)
西安到首都,乘坐41次特快,16个小时到达首都西站。
梁铭章一行七八个人,学生和技术员坐硬座,梁铭章享受软臥包厢待遇,隨行的一位科学院工程师沾了他的光,硬臥升级软臥,两人在一个包厢。
工程师叫张兴,四十多岁,是一名飞机结构材料方面的专家。
晚上八点多,林永辉端著一盆温水敲开软臥包厢的门,“老师,长途跋涉,我给您洗洗脚,解解乏,睡一觉,明天一早咱就到了。”
梁铭章一愣,连忙摆手,神色尷尬:“你把盆放下吧,我自己洗。”
“老师,您跟我客气什么,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给自己父亲洗脚,天经地义。”
说著,林永辉蹲下,把盆放地上,作势要给梁铭章脱鞋。
梁铭章受惊兔子似的站起来,往门口退了几步,“永辉,真不用,你的孝心去孝顺你的父亲,我有手有脚有孩子,不劳烦你。”
林永辉说:“梁老师,您別跟我见外,我在家常给我爸洗脚,出门在外,一凝不在您身边,她嘱託我好好照顾您,我必须要做到。”
“洗脚又不是洗澡,不麻烦。”
专家张兴笑著打量林永辉,这小伙子能说会道,有前途。
梁铭章坚决拒绝,“永辉,我自己来就行,谢谢你的好意。”
“那我给您洗洗换下来的袜子。”林永辉就想找点事做,不然閒著难受。
梁铭章犹豫一下没有推辞,他现在巴不得林永辉赶快离开包厢。
热情过度是一种负担,弄得人浑身难受。
梁铭章坐回软臥床铺,麻利脱掉鞋子袜子,脚伸到盆里泡著。
林永辉弯腰拿走梁铭章的袜子去厕所清洗,不嫌脏不嫌臭,亲儿子也没他孝顺。
梁铭章心想,换成季中临在这儿,准会把两人的袜子扔出窗外,再来一句:这味儿正了。
嘴角上扬,莫名其妙有点怀念季中临的率真自然。
长长的旅途,如果这小子在,必定欢乐多彩。
张兴说:“梁教授,您这学生可以啊,白天他又是热饭又是送茶,晚上还给您端洗脚水,不是亲儿子胜似亲儿子。”
“我有女儿,顶顶好,不稀罕別人家的孩子。”梁铭章说。才离开女儿不到一天,心里止不住想念她。
张兴见过沈一凝,来的火车上,父女俩待一个包厢,他过来找梁铭章问事情,看见俩人在下围棋,棋盘上满满当当的棋子。
“梁教授,您女儿下围棋是高手?”
梁铭章自豪地说:“她学了不到一年,能跟我这个下了二十几年的人,偶尔打成平手,我不说她是高手,我称她为合格的对手。”
这时,林永辉回来,提著拧乾水的袜子,搭在一条横杆上。
“老师,脚洗好了吗,我去把水倒掉。”
梁铭章抬起脚,穿上拖鞋,林永辉弯腰端起盆子,出去倒水。
张兴跟著出去,到车厢连接处抽菸。
趁张兴不在,林永辉赶紧倒掉水,返回包厢。
梁铭章见林永辉又回来,诧异:“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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