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憋死他了(2/2)
去工业大学的路不熟,梁铭章对著地图给季中临引航,弯来绕去,全程竟然没出任何差错。
把两人送到工业大学,季中临和沈一凝回基地。
天有不测风云,出门时好好的,回程忽然起风,乌云压顶。
几十公里的返程路,沈一凝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她看不懂地图,帮不上忙,季中临开一段就会停下来对著地图研究,开一个多小时,终於拐到熟悉的路上。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他专心致志开车,想趁雨下大前赶回基地,郊区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下雨后,看不清地面,车轮陷阱坑里,只能下去人推车。
车速开得很快,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安静沉闷,只有发动机“轰隆”的响声。
天幕低垂,云层越来越厚重,终於在某一刻收不住,硕大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晕开一团水渍,很快,雨珠串线编帘,模糊视线,也模糊世界的轮廓。
路程剩最后五公里,车速降下来,在雨中缓慢前行,像一叶漂浮在海里的小舟,隨波流浪。
“把你水壶拿来,我喝口水。”季中临说,他带的水喝完了。
沈一凝从包里拿出水壶,没有递给他,而是说:“你把水壶递过来,我倒水进去,你喝你自己的壶。”
“这么见外?”季中临语气调侃,“不睡一起就不能喝一个壶里的水了?”
一场大雨驱散些许暑气,车里空气凉下来,舒服许多。沈一凝心平气和,“你到底喝不喝水?不喝我把壶收起来了。”
季中临执拗劲上来,“我开这么久的车,来回接送你们参观景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口渴要喝你水壶的水,你给不给吧?”
“你真的很奇怪。”沈一凝从容地把水壶收进包里,眼睛扫过包里的维生素药瓶,手指停顿一下,依然合上包盖,“每次我说不行,你都要再问一遍,好像你再问一遍,我就会改主意似的。”
“你要喝水就把壶拿来,不喝拉倒。”
“你当然不改主意,你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圣旨,別人只有执行的份儿。”
季中临冷冷哼笑,“去首都待几年,还不如在农村的时候开放,那时候还知道勾引男人,现在连喝同一个壶的水都不行,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穷山恶水出刁民,以前你不也经常骂我刁妇,刁妇勾引男人有什么意外?”
沈一凝下巴微扭,眸光流转,“首都那么大的城市,自然教会人礼义廉耻。每每想起以前做过的事,我都羞耻的夜不能寐,恨不能没发生过。”
“话又说回来,你一直生活在城里,沐浴在党的光辉下,不照样抵不住刁妇的勾引,自甘墮落。”
他舌尖刮过后槽牙,並未发飆,讶然发现自己比以前能忍,搁以前,高低要来几句污言秽语解气,“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得羞耻一辈子。”
沈一凝勾唇浅笑,“怎么会呢,等我重新结婚,既要照顾家庭又要忙工作,哪有功夫回忆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
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绷紧下頜,嘴角张开合上,冷著脸没说话。
车速越来越慢,雨越下越大。
黄泥汤子的乡村路,再开下去,容易滑进沟里。
他踩下油门,拉紧手剎,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和谁结婚?林永辉?他知道你是二婚吗?”
“知道你是一个结婚前就敢爬男人床,结婚后夜夜和男人钻被窝的女人吗?”
“我看你隱藏的挺好,他还夸你温柔和善。窝草,幸亏他没说你纯洁天真,不然我真他妈要笑掉大牙。”
沈一凝脸色平平静静,慢条斯理道:“他知道呀,他说他不介意,他家里人也不介意,他还说会好好疼爱我。有对比,我才会知道谁更好,谁更值得珍惜。”
“我和你睡过又怎么样?”她声音变冷,“不影响我和其他男人睡,更不影响我给別人生孩子。说不定林永辉还觉得我不生涩,会调情呢。这都多亏了你。”
暴雨如注,在辽阔乾涸的西北大地上砸出一个个水泡,游走,破裂,归於沉寂。
短暂沉默的一瞬,昏暗光线里,沈一凝余光瞄见一张锋利刀刻般的侧脸,滚著波涛汹涌的怒火。
季中临猛然拔开安全带,脸色铁青地附过身来,一双大掌紧紧箍住她的双肩,將她牢牢按在椅背上,眼中浮起一抹戾色:
“既然你这么看得开,不如咱们在车里干一回,算给你涨经验。都他妈三年了,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