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给爸爸一个机会(1/2)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正如二十多年前,他遇见章夏的那晚,皓月当空,银辉如许,三分温柔,七分清丽。
她说她是夏天蝉鸣不绝时出生的,父亲给她起名章夏。
章家七小姐,容华若桃李。
他说这个名字很美,律周玉琯,星回金度…… 章夏之列,冠周之號。
宋代诗人许及之在《次韵酬张岩卿七夕》提到:“章夏雅音寂不传,天边北斗故依然。”
“章夏”代指古雅音乐。
她害羞地说:“我学美声的。如果你有时间,来听我唱歌吧。”
娇柔的女子,在全家宠爱下长大,成年后有了深爱的丈夫,活在无忧无虑中,不知世间险恶,人心阴毒,一朝被卖进深山,彩云散,琉璃碎,红顏淒凉。
梁铭章拉上了窗帘。
他有些颓然地走到床边,拿起书,放下,逼著自己再拿起来,还是看不进去一个字。
脑子里满满都是那个叫一凝的孩子。他的骨肉,章夏拼尽全力养大的孩子。
明天出院就去见她,一大早去,买好早饭,牛奶豆浆,油条包子,红糖糕......不知她爱吃什么,全都买。
他又觉得不妥,去太早会打扰她休息,那就八点去,不,七点半吧,或者再早一点,七点十五。
复杂的力学分析不难,確定见女儿的时间却很难。他想避开季中临,单独跟一凝见面,有那个调皮捣蛋的女婿在,格外烦人。
心绪实在难寧,梁铭章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披在身上,打开病房的门,出去走走。
一开门,门口的长椅上,坐著沈一凝,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低眉頷首。
听见门响,她转头望过来,四目相接。
医院走廊的顶灯昏黄,却让一切复杂难言的情绪无所遁形,四周静得似乎能听见心跳声。
梁铭章从惊讶到惊喜再到愧疚,定定地看著她,好像要把她的髮丝都记在心里,哑然开口:“凝凝,为什么到了不进来?”
沈一凝缓缓起身,盯著地面,並未看他,“我,没想好要不要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
异口同声。
沈一凝抬起头,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住衣料,目光却平静,“对不起,梁老师,我说话不经思考,把您气到住院,向您道歉。”
“不,凝凝,你千万別这么说。其实是我太过愧疚,无地自容,加上身体不好,”他顿了顿,因为那声“梁老师”而感到难过,“是我的错。这里冷,我们到屋里说说话,好不好?”
病房里充斥消毒水的味道,沈一凝扭了扭鼻子,她的手依旧插在大衣口袋,好像隨时要离开,季中临在楼下等她,她不想让他等太久。
她坐在椅子上,梁铭章坐在床沿,斜对彼此,她低著头,依旧能感受到梁铭章的视线落在身上,一刻也未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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