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纵使悲凉也是情(2/2)
沙发后的季玲玲:“……”这跟谁打电话,她哥可真够二的。
沈一凝说:“季中临,我也给你念首诗听。”
季中临:“不听。”
“你若拥我入怀,疼我入骨,护我周全,我寧愿蒙蔽双眼不去分辨你是人是鬼。”
“你待我真心或敷衍,我心如明镜,我只为我的喜欢再装傻一程。”
“我与春风皆过客,”
“你携秋水揽星河。”
“三生有幸遇见你,”
“纵使悲凉也是情。”
乾净清透的声线,洋洋盈耳,就像隨波漾开的水纹,缓缓的,一圈圈深入人心。
季中临抓了抓头髮,“谁写的诗,你啊我啊情的,不正经,没事儿你还是看点有用的。经济要搞活,思想不要搞得太活,思想搞得太活,经济搞不活。”
“哦……”语调有些拖长,垂柳般裊裊。沈一凝也不知道这是谁写的诗,在一本很旧的书里看见的,过目难忘。
一阵沉默。
沈一凝说:“那,再见?”
“再见。”
季中临掛断电话,仰面靠沙发背上,接电话的右耳朵热得发烫,大脑陷入深刻的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首诗完全比不上《假如生活豁了你》带劲儿。悲啊,凉啊,他不喜欢。
“哥,你跟谁打电话呢?”
季玲玲从他身后探出头,把季中临嚇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玲玲眨了眨眼,“刚来。”
季中临起身,摸了摸妹妹的头,“你一个过客,少打听大人的事,不然容易悲凉。”
“……”
晚上,季国明回来,上楼时,季中临从房间里窜出来,在楼梯口拦住他,“爸,我结婚报告您看了吗?”
季国明面不改色道:“看了,写的挺好,语句通顺,没有错別字。”
“谁问这个了。”季中临急道,“我的意思是,您同意吗?”
“我又不是政委,不负责审批结婚申请报告。”季国明说,“批准还是退回,决定权在你方叔叔手里,要不你去问他?”
季中临盯著他爸,“我就不信方叔叔不来听您的意见,说那么好听,政委审,您如果不同意,方叔叔敢批吗?同不同意还不是您一句话!”
“嘿,我说季中临,你一个副团级跟老子少將级叫板?下乡一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好了,是不是?上一边去,別挡道。”
季中临让开,小声咕噥,“以权谋私。”
“你说什么你?”季国明眉毛一挑。
“我说您以身作则,是全军的好榜样。”季中临垂头耷拉地回房间,“爸,好好休息。”
“狗崽子。”季国明骂了一句,走两步,发觉不对,这不是骂自己是狗吗?“他妈的。”
也不对,这不是骂老婆吗?
“他奶奶的!”
更不对了,这不是骂自己老娘吗?
季国明:“......”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