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乱了心(1/2)
她不会接吻,他没亲过嘴。
沈一凝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却贪恋唇上传来的奇妙触感。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重过鼓点,或许是叠加了季中临心跳的缘故。
脑子里儘是漫山遍野的荒草,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连天。
他的唇软软的,温温的。鬼使神差的,她微微张开嘴,贝齿轻咬,尝了尝滋味。
时雨送春来,花开到荼靡。情愫纷飞的人生空白页,她用最执著的笔尖写下他的名字,落笔一瞬,带著无端端的快乐。
霎时,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季中临脚底板以迅猛之势击穿天灵盖,再蔓延全身,肉体凡胎被电禿嚕了毛。
抽搐著全身,紧一阵,热一阵,冷一阵,缓一阵。
就在他嘴上乱七八糟,心里七上八下,脑子七扭八扭,拿不准应该推开她,推倒她还是原地爆炸的时候,沈一凝的手轻巧离开了他的脸。
季中临猛然眨了眨眼,憋著气不敢大喘,“你疯了!”
“我没疯。”
“你肯定疯了。”
“我很正常。”
漆黑的眸子兵荒马乱,他据理力爭:“正常人办不出这种事。”
沈一凝淡定地说:“你怕了?刺激吗,有意思吗?你再不走,我还亲你。你再来找我,我当著大家的面亲你。”
“……”
他的妈呀!
季中临落荒而逃。
沈一凝瞧著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站起身,笑了笑,笑容还未隱退,浓浓的难受夹杂悲凉齐齐涌上来,几乎没给人收回笑意的时间,就这样潮湿了她的心。
那种令人难受的东西大概叫做无望,无望山的高度超过8848米。
她摸了摸唇,一点也不后悔亲他,就像鱼不后悔上岸一次遥望高山。
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李大有才回来。
去了这么久,难道沈卫军没撒谎?沈一凝问他:“你爹真摔了?”
“啊,真摔一跤,没啥大事,脚腕子崴了。”李大有说,“你还看电影吗,不看我送你回家,一会儿人多,乌泱乌泱的不好走。”
沈一凝正有此意,“不看了,走吧。”
李大有拎起小板凳,跟在沈一凝身后,这次她走得不快,不像以前见了他,说不到三句话,要么回自己屋里待著不出来,要么外面遇到,打个招呼,迅速溜走,好像他是传染病。
对沈一凝的这种变化,李大有非常满意。等结婚后,他要把他的小媳妇宠上天,什么活也不让她干,就摆在那里好看。
他偷偷瞧见沈一凝心情不错,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抑制不住激动的心,问道:“凝凝,结婚穿的衣裳你准备好了么?”
“嗯,我表姐结婚时的衣裳,挺新的,也好看。”
李大有一听,她表姐已经嗝屁朝凉卖拔糖了,结婚穿死人穿过的衣服也太不吉利,“要不,我找村里裁缝重新给你做一身,三天时间不太宽裕,但紧赶慢赶多给点钱,肯定能做好。大红色的,裙子配西服,现在城里人结婚都流行这么穿。”
“前阵子,有人请我去镇上打家具,正好碰上一对结婚的,那女人脸盘子比我娘烙的饼还大,长得不是一般磕磣,但穿那身衣服挺打眼,穿你身上,嫦娥也就你那意思。”
“大有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穿表姐的衣服不吉利?”沈一凝瞥他一眼,语气清浅,“她没过上好日子,我穿她的衣服,就是想告诉她,好日子是自己爭取来的,死没有用。自己没本事,到地下,还是过苦日子。”
“我不做新衣服,就穿她的。你也不要迷信,做一身衣服不便宜,我们省著把钱花在刀刃上,以后花钱的地方多著呢。”
“我能挣钱,不差那点钱。”
沈一凝说:“婚后不比婚前,尤其,以后有了孩子,你不想让孩子过更好的生活吗?去镇上念书,穿新衣裳,吃肉喝汤,长得像你那么高。”
这番话说出来,把李大有的心活活烫熟了。也就这里没油锅,不然高低滚一遍以证真心。
“你有学问,说啥都在理。”李大有討好道:“你说啥就是啥,都听你的。”
沈一凝抬头望一眼满天星子,对著其中最亮的那一颗,默默道:“表姐,你在天有灵,下辈子,好好活!”
——
沈卫军晃荡到家门口,犹豫下,没进去,调腚去找他二大爷沈连贵。之前在打穀场看到二丫,顺嘴问了一句,你爹有没有来,二丫说她爹在家。
沈连贵果然在家,叼著旱菸袋,拿小板凳坐在家门口,像一条守门的大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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