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打一耙(2/2)
季中临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女人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把人平放在河边草地上,动手解她裙子前胸的一排纽扣,保持呼吸道通畅。
手太湿滑,扣子又小,滑不溜丟解不开,一急之下,拽住她的衣领,用蛮力一扯,扣子崩的到处都是,露出女人雪白的胸脯。
他目不斜视,双手交叠,掌根贴紧她的胸骨,手臂伸直,用上半身力量垂直下压,嘴里数著次数,每30次按压后,捏住她的鼻子,口对口吹气。
身为军人,任何急救措施驾轻就熟。
“咳咳咳......”沈一凝嘴里吐出几口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张男人的脸,五官俊朗,鼻子高挺,特別是一双眼睛,黑极亮透,正仔细瞧著她。
季中临见人醒了,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下,稍事休息。
那辆驴车不知道走到哪儿了。
该快的时候不快,该慢的时候慢不下来。
这会儿他浑身湿透,筋疲力尽,说什么也追不上去了,何况不能把这女人一个人留在这里。
唯有在原地等,等沈卫军发现他没追上来,原路回来找他。
他偏头看躺在地上的女人,眼睛半睁,黑髮湿漉漉黏在肩上,人倒是挺白的,一动不动,应该是还没缓过来,“你有事没事?”
沈一凝想回答,张了张嘴,喉咙里塞一团棉花,发不出音儿,她一急,胃里翻涌,又呕出来几大口水,终於舒服许多。
死的滋味难受至极,像一粒种子破开胸膛,发芽,抽枝,开出血红的花,撕心裂肺的生长。
此刻,云白,天蓝,死亡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接下来该琢磨怎么活下去。
她挣扎著坐起来,一低头发现自己衣襟大开,慌忙捂住胸口,微微侧身背对他。心里並不怕他趁人之危,他要是想干坏事早就干了,她只是觉得难为情。
季中临嗤笑一声,死都不怕,还怕被男人看,难怪这种女人想不开跳河,迂腐。
他偏过头,才不稀罕看。
沈一凝略微整理下衣服,小声开口:“是你救了我?谢谢你。你是谁?好像没见过你。”
“我不是你们这儿人。沈卫军你知道吗?我是他亲密的战友。”季中临脱下鞋,倒出里面的水,地上全是碎石头和土坷垃块,走路硌脚,他又把湿鞋穿上。
沈一凝当然知道沈卫军,村支书的儿子,全村唯一的军人,前阵子听他娘说,他要带一位部队首长下乡歷练,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军人?首长?
骤然,一个可怕而大胆的念头爬进她的脑子,可怕到令人战慄,连嘴唇都在抖,“你,你是一个人吗?”
“我不是一个人,难道我是一条鱼?”季中临发懵。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来的?没带家属?”
“带什么家属?我还没结婚。”季中临说,“难道你指的是我爸妈?老头老太太年轻没少吃苦,用不著来。”
两人默不吭声的坐了一会儿,驴车噠噠噠的响声由远及近。
传来沈卫军的叫唤:“季少校,临哥,你搁哪儿藏著捏?是不是大便没带纸?石头划拉两下得了。”
季中临:“......”一世英名都让这孙子败光了。
他站起来,大声叫,“卫军,我在这儿,河边上。”
沈卫军跳下驴车,寻著声音,忙不迭跑过去。
季中临低头问沈一凝,“你家住哪儿,送你回去。”
闻言,沈一凝仰头看他,他长得真高,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块块分明的肌肉肆意张扬,紧致窄腰,笔直长腿,並不健硕,却灵活利索。
季中临伸出一只手,“我拉你起来。”
白净的手,指甲修剪的短短的,因为泡在水里时间过长,指肚脱水皱皮。
沈一凝呆呆地盯著那只手,可怕的念头像蛇一样盘旋在脑子里,“呲呲”吐著信子,勾缠歹念恶意。他是军人,为人民服务的人,那她是人民啊,军人不是要解放劳苦大眾吗,他能不能解放一下她?
沈卫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容不得多想,她伸出手搭上他的手,腕上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拉起来。
沈一凝站稳后,季中临立即放开她的手腕,抬脚正要走,她忽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腰,胸脯紧紧贴住他的前胸。
这时,沈卫军来了,看到眼前一幕,脚下一滑,连爬带滚的从坡上滚到两人面前。
沈一凝一把推开季中临,捂著前胸,委屈地哭诉,“卫军哥,这人欺负我,他,他亲我,还捏我胸。”
真他娘的活见鬼了,敢情救上来一个白眼狼,季中临指著沈一凝,破口大骂:“你瞎咧咧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我扒了你的皮。”
沈一凝急忙躥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卫军身后,可怜兮兮地说:“他还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