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周元慎的讽刺(2/2)
你问我是否有愧的时候,是真的认定我有愧。
你到底站哪边?
你不至於站孙家,难道是桓清棠?
你不是说,桓清棠和桓家在庆安郡主府算计你吗?被算计了,你难道因恨而对她感兴趣,反而要帮她?
程昭一时火冒三丈。
加上心疼被榴花汁染坏的衣裳。
这料子昂贵,她嫂子特意从吴郡给她带回来的,再三说瞧见了很適合她。
她二嫂处处想著她,程昭不能辜负这份心,隨意把好好衣裳作贱了。程昭很珍惜家里人对她的爱护。
除了四哥程晁总跟她作对,其他人都很疼她。
程昭想到了四哥,就又想起他不听话,叫他別跟赫连玹玩,却还把赫连玹招惹回家,程昭很想和他打一架。
各种小火苗匯聚,程昭下马车的时候,已经一肚子气了。
周元慎拎著榴花的提篮,交给了驾车的副將,也下了马车。
夫妻俩往里走。
清远侯夫人和孙之笙看到他们俩,脸色变了变;桓清棠一如既往温柔可亲:“国公爷、弟妹。”
“大嫂。”周元祁语气冷淡生硬。
程昭也回礼,叫了声“大嫂”。
他们俩没和清远侯夫人说话。
桓清棠见状,只是笑笑,也没提点。
孙之笙却气炸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眼里没有长辈。”
又道,“去御史台告一状,便说周太傅不孝,你如何自处?”
周元慎停了脚步。
清远侯夫人脸色也很难看,对孙之笙道:“算了,我们高攀不起国公爷。”
“表婶,表妹杀皇子的案子,不是盖棺定论的,很多疑点可以翻出来。”周元慎道,“你们去御史台告一状,叫我开开眼。”
清远侯夫人脸色大变。
孙之笙又怒又惧,也懂其中的利害关係,竟忍著脾气沉默了。
桓清棠含笑看一眼他:“国公爷今日也累了吧?你们先回去歇了,我送送表婶。”
她的话没错。
就是这个態度……
过分亲昵——也许她没这个意思,听在程昭耳朵里就是如此。
程昭懒得听他们磨牙,也不想吵架,她先跨过了门槛,往回走了。
她走上了抄手游廊,脚步越来越快。
周元慎看了眼她阔步走开的背影,眸色更沉,又很快收回视线,对门口几个人道:“这个家里没有大嫂,就得多养十名管事。有劳大嫂了。”
阴阳怪气。
桓清棠愣了愣,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周元慎说完,也进门了。
清远侯夫人、孙之笙受了这么一肚子气,非常愤怒;桓清棠面容阴沉。
“人人喊打的臭老鼠,他那些嗜杀、腌臢的手段,迟早要反噬,到时候看他怎么死!”孙之笙才十五岁,骂人的时候口无遮掩,“娘,咱们回去!”
搀扶他母亲,怒气冲冲走了。
桓清棠立在原地,没有替周元慎圆话,也没有动。
她微微沉吟,想著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似乎是程昭在发脾气,连累了她。
周元慎可能是跟程昭有了齟齬,才把气洒在她身上。
桓清棠沉吟半晌,远远瞧著周元慎阔步而去的背影,也进了大门。她直接去太夫人的寿安院了。
而程昭去了承明堂。
从娘家回来,需得去跟大伯母说一声,这是礼数。
“你们一个个出去了就不知回程,这都多晚了。”大夫人不悦,“你这样,桓氏也这样。”
又问,“去门房上问问,桓氏回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