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剧本不对吧?【二合一】(1/2)
暮色四合,街上店家,渐次收了门板,檐下灯笼一盏盏亮起,光晕在青石板上漾开。
郑浩与何晚秋並肩而行,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媳妇儿,你说那姓曹的,究竟靠不靠谱?”郑浩忍不住开口。
何晚秋手中帛册始终未曾离手,一路展读无声,待得阅尽最后一字,方才合拢书页。
她抬起头,天上暮云低垂,数点寒鸦振翅而过,没入远处的青灰檐角。
晚风拂过她衣袖,捲起几缕鬢髮。
“此事过后,便知分晓。”何晚秋轻声道。
郑浩跟不上她的思绪:“什么意思?”
何晚秋的目光从天上收回,落向街边行人,说:“咱们两个的任务,只是將这册子送到史景迁手上。我瞧过了,里面的消息,不像假的。换位想一想,你若是史景迁,得了陆地神仙洞府的消息,会带上我们两个吗?”
“自然不会。”郑浩想也不想便答。
“那便是了。”何晚秋脚步不停,说:“曹子羡能不能杀了史景迁,於你我而言,关係不大。即便史景迁真死在里面,那是他自己贪心,这笔帐,无论如何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那之后呢?”郑浩追问。
何晚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回答:“之后,就看总坛那边有什么动静了。这段时日,我们正好再探探曹子羡的底,看他究竟有没有本事,满足咱们两个的需求。”
“哦,”郑浩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曹子羡是一枚棋子,背后另有他人。曹子羡在镇妖司的目的,就是要跟林玉山对干?”
何晚秋白了他一眼,道:“榆木脑袋!曹子羡嘴上喊著要有权力,要坐天枢的位置,但肯定是林玉山的授意。”
“哦。”郑浩若有所思,动脑子,还真不是他的强项。
“我那个老鬼师父还活著的时候,对我说过,林玉山这个人,谋算已入化境,谁要是觉得他会犯糊涂,那这个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晚秋说道。
......
曹子羡悬腕执笔,笔锋蘸上硃砂,在图册上轻轻一抹,改掉了最后一处记號。
“这个地方,还需安师姐的符阵掩护,才算万全。”曹子羡低声自语。
三日三夜,他坐在房间中,將天时地势,现场变数,人心鬼蜮,心思性情,反覆推演。
曹子羡长舒一口气,將笔掷入笔洗,赤墨如血,在水中绽开。
“天衣既成,只待诸君入彀。”
曹子羡展顏一笑,在他看来,这份围杀史景迁的计划书再无疏漏。
曹子羡推开木门,踱至廊下,天边,一轮赤日沉入大地,残阳如血,將半壁苍穹染作胭脂色,瑰艷无伦,转瞬即逝。
曹子羡见状,文縐縐地来了一句:“天象难驻,正如此番谋事,稍纵即逝。”
为求心安,他决意起卦。
曹子羡双手掐诀,指影翻飞,气机如春蚕吐丝,绵绵缠上龟甲。
【今日起卦,问吉凶。】
【卜问:以我之推算,今晚是否能顺利除掉史景迁,並无后顾之忧。】
【卜卦间隔:三日。】
曹子羡低喝一声,最后一印结成,龟甲颤鸣不止,表面的纵横裂纹,流转起金红异彩,明灭不定。
【卦辞:扬於王庭,孚號有厉。告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
【解卦:今日动手,固然能除掉史景迁,幕后之人正待君入彀。此非除奸,实为饵计,步步连环,直断武將一脉后路。】
最后一行字,像一根冰针,扎进曹子羡的脑海。
西天,最后一缕霞光湮灭,天地沉入墨色。
“对呀,我只算了眼前得失,却忘了此事之后,会掀起何等波澜......”曹子羡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不对,炼血堂一个魔教,就算与朝中某些人有勾结,又怎能动摇武將集团的根基?除非,朝中有人通魔。”
念及此处,曹子羡不由发出一声轻嘆。
自己终究是高估了这些当官之人的道德品质啊。
“虽不知具体是何人设局,但眼下,镇妖司绝不能亲自动手。”
曹子羡眉头蹙起,心中焦急,再耽搁下去,怕是真要让史景迁跑了。
自己该去哪儿找几个人,让他们当一回镇妖司的劳务派遣呢?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传来,源自道门弟子聚会的小园。
自从唐无勛知晓,代兰亭能解芙子梔的奇毒之后,他那研毒成痴的劲头便被激起,每日里缠著代兰亭比试,一个放毒,一个解毒,倒也斗得难分难解。
裴行之,纯粹的剑痴,起初缠著林知盈和叶渐青切磋,可相比於剑,叶渐青的嘴更加凌厉,比剑之时,话音不绝,扰人心境,久而久之,裴行之便只找林知盈了。
曹子羡微微一笑,眉头舒展开来。
劳务派遣的人选找到了!
园中,林知盈手中神剑吐出寒芒,一招“秋水长天”平削而出,剑罡未至,地面枯叶簌簌开裂。
裴行之不避反迎,剑尖颤动,似松涛叠浪,剑罡后发先至。
两股剑罡凌空相撞,龙吟虎啸,瓦当齐鸣。
谷云申等人围观,不由叫好。
裴行之忽使“铁锁横江”,剑罡由刚转柔,竟將漫天尘沙凝作旋涡。
林知盈皓腕轻转,剑尖绽出七点寒星,正是“北斗斟霄”,每点星光,皆刺向罡气的间隙。
剑锋相交,剑气嗤嗤,撕扯空气。
裴行之腾空而起,剑隨身走,化作白虹贯日。
林知盈足尖点地疾退,舞出漫天月华。
双剑罡气激盪,轰然而鸣,震得园中草木,尽数倒卷。
曹子羡来到场边,摇了摇头,扬声道:“没意思,当真没意思。这般练剑,与街头把式有何异?终究是落了下乘。”
裴行之见状,剑势一收,长剑归鞘,身形飘退三丈,点在半枯竹枝上,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射曹子羡。
“曹子羡,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与我过两招?”
剑侍东隅,这个娇俏的少妇,也抬眼看向曹子羡。
曹子羡背著手,说:“你与我师姐打了这么久,彼此的起手变化,回剑路数早已烂熟於心。这般打下去,不过是比谁的气机更悠长。嘖,这等较量,与樵夫爭担何异?”
裴行之与东隅闻言,皆是眉头一动。
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林知盈说:“不,我只有在练出新招时,才会与他打。不过,他的水准一直在下降。”
裴行之脸上掛不住了,嚷嚷:“什么叫我水准下降?是你进步太快了!再说,我只是与你比剑,若真放开手脚廝杀,你未必打得过我!”
曹子羡心中一喜,就等你这句话呢。
曹子羡望向另一边,唐无勛袖袍轻扬,铺开一片淡青烟霞,静待代兰亭破解。
“唐道友,你这般下毒,就算我师姐一时难破此局,又有何意义?”曹子羡说道。
唐无勛抬起头,平日內向避人的眼神,此刻异常锐利,道:“有意义。我要证明,唐门用毒,天下第一。”
曹子羡一时语塞,但决定硬转话题:“我临时得了个消息。城外三十里,苍云山,有一座陆地神仙的洞府。洞府中,藏著一个炼血堂的魔修,一流境界,手段很是了得。”
曹子羡顿了顿,说:“不如,就以此为题。你们四人,谁能先斩了那魔修,就算谁贏。如何?”
裴行之冷哼一声,心下明了。
不就是想让自己给他当一回免费的打手吗?
拙劣的曹子羡啊!
“我才不要。”裴行之果断拒绝。
林知盈看穿了曹子羡的心思,適时地添了一把火,说:“怎么,你怕了?”
“我……”裴行之正要开口,可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能被激將。
林知盈继续说道:“也罢,本就是我们镇妖司的任务,就不劳烦你们外人了。我们两个女流,先去斩妖除魔,消耗一番气机,回来再与你们两位男子汉比试,倒也算公平。”
“喂,你什么意思?去就去!”裴行之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即应下。
代兰亭心领神会,问:“唐道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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