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別丟份,精神点,好样的(1/2)
林知盈將册子递给萧逐岳。
萧逐岳接过册子,目光如刀,逐行掠过纸上的蝇头小字,眉峰渐渐聚起,恍若凝重的云层。
“呵,难怪密宗敢在京城肆无忌惮,原来有这么多顾客。”萧逐岳冷笑一声。
册页翻动,墨字如蚁,有富可敌国的京畿巨贾,有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就连朝堂重臣之名,亦赫然在列。
萧逐岳合上册子,说:“这次你们伤势不轻,先回去调息修养吧,余下的事,我会让赵太丘安排人料理。”
赵太丘,镇妖司天枢,执掌镇妖司大小杂事,诸如財务,人事,案子分配等。他麾下有一支青衣司吏,俱是奇人异士,专门负责收尾工作。
曹子羡忍不住踏前半步:“册上那些人……”
“此事牵涉太广,须稟明义父,由他定夺。”萧逐岳將册子收入怀中。
......
镇妖司,望北楼。
林玉山披著狐裘,坐在灯下翻看册子,一页,一页,又一页。
烛火跳了一下,將林玉山半边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许久之后,林玉山才合上了册子,望著萧逐岳,陷入了沉思。
“义父,可要动手?”萧逐岳满腔热血,恨不得现在就去这些权贵家中,一枪挑死他们。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林玉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望著京城的万家灯火,更远处,皇城的轮廓像是巨兽脊背。
寒风钻进来,扑在脸上,针尖似的冷。
林玉山长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几分,开口:“通知云隱,让他带人接管城北的城防,”
“通知赵太丘,让他发布召集令,调白虎堂、龙鹰堂的降妖力士,限一个时辰內,抵达北郊废驛。”
林玉山的声音很轻,却透著斩铁的味道。
“义父,那我......”萧逐岳欲言又止。
林玉山將册子递过去,说:“我圈画的这些人,你亲自去拿,务必要活口!”
“明白!”
萧逐岳將绢册按进怀里,转身没入窗外的深黑。
当夜,镇妖司铁蹄,踏碎了京都的浮华。
玄甲如潮水,漫过长街,月光在冷铁上溅起寒芒,所过之处,朱门次第洞开,雕樑画栋间,惊起群鸦乱羽。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响彻半座京城。
天亮之时,已有数十位富商权贵被锁拿入狱,更有甚者,当场格杀。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
天明,朝会。
御史们肃然而立,手握象牙笏板,静中藏动,森然如雪。
文臣袖中奏摺,墨跡深透,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这时,一道削瘦身影走进殿门,扫视眾人,说:“诸位大人早啊。往日这般时辰,殿中尚空著一半座儿,今日倒是齐整得紧。”
几位武將集团的臣子,朝他頷首,客套了几句。
两侧文官如寒林棲鸦,数十道目光射过来,恨不得將他钉在金砖之上。
林玉山嘴角一扬,两道浓眉如剑斜飞,步履稳健,穿过森严行列,直抵丹墀第一排。
金殿寂然,百官呼吸,细若游丝,只闻得殿外铜壶滴漏,一滴,一滴,恍如战鼓,將起未起。
眾人望著林玉山,他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仿佛周遭一切攻訐都与他无关。
这份姿態,落在群臣眼中,便成了最大的挑衅。
不少人握著奏疏笏板的指节,已然泛白。
一人悄然挪步,凑到齐风亭跟前,压低声音:
“小阁老,咱们可都是从文山书海里滚出来的,今日面对这等欺君罔上的武夫,千万別丟了份呀。”
“对,精神点,不能叫这些鹰犬小覷了天下读书人。”有人跟著附和。
齐风亭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踏出。
他这一动,便牵引了殿上所有人的目光。
齐风亭向前几步,直面林玉山,抬手怒指,道:“林玉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纵容麾下鹰犬,在天子脚下行凶,滥杀无辜,搅动京城风雨,此等行径,与谋反何异!”
齐风亭声音在金殿內迴荡,掷地有声。
小阁老此言一出,身后文臣队列中,立时响起一片叫好。
“好,好样的!”
“小阁老,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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