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黄雀（1/2）

就在任媚媚忧心忡忡之际，分舵议事堂密室外侧，一道隱蔽的廊柱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娇小身影，正无声无息地贴附在那里，將密室內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待到密室中彻底安静下来，这道身影才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竟陵城的夜色，其身法之精妙，显露出不俗的来歷。

夜色中，这娇小身影在连绵的屋脊上快速穿梭，心中念头飞转。

“彭梁会如此大动干戈，竟是为了一个酿酒秘方？”

“那百草泉露能压制宇文化及的冰玄劲寒毒？看来，绝非寻常之物……若是……若对祖母的旧伤也有奇效……”

想到家中长辈那缠绵难愈的旧疾，每逢天气变化或运功过甚时痛苦的模样，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家族多年来寻医问药，耗费无数，却也仅能缓解，无法根除。这“百草泉露”的出现，宛如黑暗中点亮的一丝希望之火。

娇小的身影，回到城中一处不显眼的宅院，她摘下蒙面黑巾，烛光映照下一张冷艷而灵动的俏脸。她走到窗边，望著沉沉的夜色，美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苏阳……百草泉酒坊掌柜之子！”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唇角微扬。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先於彭梁会找到你。为了祖母，这秘方，我要定了！”

话音未落，她已佩好长剑。

下一刻，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房中，准备动用家族在竟陵布下的暗线。

............

傍晚六时。

竟陵城。

夜色下的汉水码头，被零星的火把划分成明暗交织的区域。

一条废弃的栈桥，如同楚河汉界，涇渭分明地隔开了小刀会与漕帮的地盘。

苏阳隱在成堆的货箱之后，冰冷的目光扫过两岸。

栈桥左侧，小刀会的五六个帮眾正围著对老迈的渔夫夫妇。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別著把鱼鳞匕首，一脚踩在老人刚打上来的鱼筐上。

“老不死的，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吧？“

横肉汉子咧嘴笑著，露出满口黄牙。

老渔夫颤巍巍地护著怀里一个小布包：“王........王老大，这是给老婆子抓药的钱啊.........能不能宽限几天.........“

“药钱？“

横肉汉子一把夺过布包，掂了掂里面的铜钱，骂道：“正好，哥几个今晚要去喝酒，这就算你请客了！“

“哈哈哈！！！”

“哈哈哈！！”

他身后的帮眾鬨笑起来。

一个瘦高个故意踢翻鱼筐，活蹦乱跳的鲜鱼撒了一地。

老妇人哭著扑上去捡鱼，却被另一个帮眾一脚踹在腰眼上，痛得蜷缩在地。

“还捡？老子让你捡！“

那帮眾又往老妇人背上踩去。

老渔夫目眥欲裂，挣扎著要扑上去拼命，却被横肉汉子一巴掌扇在脸上，顿时嘴角溢血，踉蹌著倒退数步，险些跌进江里。

“嘖，这么不经打。“横肉汉子把布包塞进怀里，朝老人啐了一口：“明天要是交不出双份例钱，就把你那条破船抵给会里！“

栈桥右侧。

漕帮的灯笼下，几名衣衫襤褸的年轻女子双手被缚，正被粗暴地驱赶著踏上一条乌篷船。

一名少女稍有迟疑，鞭子便带著破空声抽在她单薄的背上。

“磨蹭什么！襄阳城的贵人还等著呢！“

头目模样的汉子厉声呵斥。

“彭梁会是私仇，不得不报！可漕帮贩卖人口，小刀会欺压良善，这般人间至恶，既然撞见了，岂能坐视不理？“

苏阳隱身货箱后面，看著码头两侧满地狼藉，目中射出冷光。

身为21世界曾经送过外卖的，哪怕自己过得一地鸡毛，却见不得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