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国歌与国歌,聪明的利普(1/2)
“口音不能当护照用。”狱警转身要走,“现在,shut up,睡你的觉,可以吗?或者至少安静点,让其他人睡觉。
这里是监狱,不是脱口秀俱乐部。”
但弗兰克已经停不下来了,“我为什么要来加拿大?”他对著狱警的背影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拘留区迴荡。
“按你们国家卫生保健协会的破规定,等一个新肾要他妈等上60年!六十年!
你们全部都是裹著皮大衣、逃兵役、胆子还没有松鼠大的懦夫!没胆在自己的土地上打击越x,以捍卫我们的美式生活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但狱警坐在走廊尽头的桌子旁开始唱起了加拿大国歌——《哦,加拿大》。
声音不高,但清晰,每个音节都咬得很准:
“o canada!
our home and native land!
true patriot lomand…”
弗兰克张著嘴,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反应——愤怒、不耐烦、直接上警棍——但唱歌?还他妈是国歌?
狱警继续唱,眼睛盯著不远处的弗兰克:
“with glowing hearts we see thee rise,
the true north strong and free!”
歌声在水泥墙壁间迴荡。
隔壁笼子里那个蒙头睡觉的男人掀开外套,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著这一幕,然后咧嘴笑了,他缺了两颗门牙。
弗兰克终於反应过来,他握紧拳头,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荒谬,极致的荒谬。
“又他妈的这是在做什么?”
他尖叫,声音压过狱警的歌声,“什么鸟歌?我们在说正事!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冬季奥林匹克运动居然没有雪!这算什么冬季运动?这算什么国家?”
狱警没停,他唱到了第二段,声音甚至大了些:
“from far and wide, o canada,
we stand on guard for thee.”
“你们连奥林匹克主火炬都点的七扭八歪的!”
弗兰克继续输出,像是在和歌声比赛音量,“4根柱子,只升起来3根!第4根卡住了!全球直播!几十亿人看著!
这就是加拿大效率?这就是『true north strong and free』(真正的北方,强大而自由)?
strong在哪?free在哪?free的是不是太隨意了点?”
狱警不管不顾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god keep our land glorious and free! o canada, we stand on guard for thee.”
歌声落下,拘留区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隔壁笼子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那是芝加哥口音。”
弗兰克猛地转头,像是溺水者听到救援船的汽笛,“谁在说话?”
隔壁的男人已经完全坐起身。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髮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镜片一只裂了,用胶带粘著。
穿著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装裤,虽然脏,但能看出原本的质地不错。
“我。”男人说,声音像是很久没说话,带著砂纸摩擦般的粗糙:
“博士,曾经是,芝加哥大学经济学院的,2008年金融危机后……嗯,事情变得复杂了。”
弗兰克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圣诞节早晨看到礼物的孩子。
哦!老弟!谢谢你!告诉他们!你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美国人?你听我的口音,正宗的南区口音!
我们可能还在同一个酒吧喝过酒,艾莱铂?绿磨坊?你肯定知道!”
博士推了推裂开的眼镜。“我可以帮忙。”他语气平静得说,“但你有票子吗?”
弗兰克愣住:“票子?”
“我……我没有。”
“烟呢?”
“我被扔到公园长椅上的时候,只有一根皱巴巴的烟,还被我吸了。”
弗兰克的声音低了下去。
博士点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的手够长吗?”
“什么?”
“从铁栏中间伸过来。”
博士转过身体,背对弗兰克,做了个猥琐的动作:
“帮我打个xx也是可以的。
我已经三个月没碰过女人了,监狱提供的『服务』要价太高,而且质量堪忧。”
弗兰克张著嘴,说不出话,把脸放在了两个铁栏中间。
悵然若失,这个词突然蹦进他混乱的大脑。他像一脚踩空,坠入了没有底的绝望深渊。
他慢慢转过身,背对柵栏,面向水泥墙。墙上有之前关押者留下的涂鸦:
一个简陋的枫叶图案,一行模糊的“fuck the system”,还有一个电话號码,区號是416——多伦多本地。
弗兰克把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水泥的粗糙质感摩擦著皮肤,微微的刺痛。
然后,他开始哼歌。
在加拿大多伦多市东区临时拘留中心c区7號笼里,弗兰克模仿著刚才的狱警开始哼唱美国国歌。
起初只是几个破碎的音节,含糊不清。
然后声音渐渐大起来,调子跑得离谱,像醉汉走路的轨跡:
“o say can you see,
by the dawns early light…”
狱警从报纸上抬起头,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的博士躺回橡胶垫,用外套重新蒙住头。
弗兰克继续唱,声音沙哑,带著某种扭曲的虔诚:
“what so proudly we hailed,
at the twilights last gleaming…”
“whose broad stripes and bright stars,
through the perilous fight…”
唱到这里,他停住了。后面的词记不清了,酒精杀死了他的太多脑细胞,剩下的都在为下一瓶酒工作。
但他没停。他即兴创作,把记不住的段落用含糊的哼哼代替,只在关键词上咬字清晰:
“oer the ramparts we watched…嗯嗯嗯…
were so gallantly streaming…嗯嗯…
and the rockets red glare,嗯…
the bombs bursting in air…”
声音在拘留区里孤单地迴荡。
狱警放下报纸,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博士在蒙头的外套下发出沉闷的笑声。
远处其他笼子里传来咒骂:“闭嘴,疯子!”“让他妈的唱,总比吵架强!”
弗兰克不在乎,他把整张脸挤在两根钢条之间,额头抵著冰冷的金属,眼睛盯著对面墙上那个简陋的枫叶涂鸦,继续唱:
“gave proof through the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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