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地榆和硫磺菌(1/2)
晨光如同最细腻的金色薄纱,轻柔地穿透云杉林茂密的树冠,在铺满褐色松针和林地杂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点。
林凡从庇护所中弯腰钻出,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体,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冷冽空气。
连日来的辛劳让肌肉发出酸胀的抗议,但充足的休息和食物带来的能量,让他精神格外焕发。
他首先来到溪边,选了一块平坦的青石蹲下,开始处理昨日收穫的鮭鱼。刀刃在鱼鳞上逆刮,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沙沙“声,
银光闪闪的鳞片如同冬日初雪般纷纷溅入潺潺溪水中,隨著清澈的水流打著旋儿飘向远方。阳光照在飞溅的水珠上,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他手法嫻熟地剖开鱼腹,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扑面而来,他小心地將內臟完整取出,特意留下肥厚的鱼鰾。
“晒乾了也是不错的蛋白质补充。“他对著镜头解释,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鱼肉呈现出鲜亮的橙红色,纹理分明,油脂丰腴,在晨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回到营地,他將最大的两段鱼肉放入那个陪伴他多日的金属饭盒——它既是锅,也是碗——
加入少许清水和几段用来提味的野葱,架在篝火旁精心垒砌的石灶上。
火舌温柔地舔舐著盒底,水汽开始氤氳,带著鱼肉特有的鲜香在林中瀰漫,与晨雾交织在一起。
他蹲在火堆旁,用一根细长的树枝轻轻搅动著逐渐变白的鱼汤,期待著这顿温暖的早餐。
就在他转身去取烤鱼用的木籤时,一声轻微的、却令人心悸的“咔“声自身后响起。
林凡猛地回头,只见那饱经风霜的饭盒底部,一道狰狞的裂纹正在高温与金属疲劳的共同作用下迅速延伸。
浑浊的汤水如同生命的血液般从裂缝中汩汩渗出,浇在下方灼热的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腾起大股带著焦糊味的水蒸气,將他方才升起的好心情瞬间浇灭。
他的动作瞬间凝固,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
这不仅仅是一个容器的损坏,更是对他生存计划的重大打击。
他蹲下身,小心地將尚未完全损坏的饭盒从火上移开,看著里面尚未完全煮熟的鱼肉和已经变得浑浊的汤水,无奈地嘆了口气。
汤水还在不断地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灰烬里,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印记。他伸手摸了摸饭盒的裂口边缘,触手温热,却让他心里一阵发凉。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计划赶不上变化,伙计们。锅破了,我们就自己做一个。“
他的声音平稳,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这个饭盒不仅是烹飪工具,更是他储存和运输水的重要容器,它的损坏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全身心投入到制陶工作中。在营地周边,他找到了一种灰白色、质地极为细腻黏稠的沉积黏土。
双膝跪地,他像最虔诚的工匠般反覆捶打、揉捏著泥团,指尖仔细感受著每一处可能影响结构的砂砾。黏土在他的手掌间翻滚、挤压,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当黏土变得均匀而充满韧性后,他开始用最原始的盘筑法塑形:將泥料搓成均匀的长条,一圈圈盘旋向上,指腹仔细抹平內外壁的接缝,確保每一圈的厚度都均匀一致。
“每一圈的厚度都要均匀,接缝处要完全融合,否则在烧制时很容易开裂。“他低声自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也只是隨意地用沾满泥浆的手臂擦拭。
阳光逐渐升高,温度上升,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渐渐地,一个深腹、厚壁、底部宽平的粗陶罐雏形在他手中诞生。
整个过程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泥土的深度对话。
他时不时停下来,用自製的木质刮板修整陶罐的內外壁,確保厚度均匀,形状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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