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督神教(1/2)
“哦。”
像是二人中为主的胖壮黑脸汉子面色平静,只是终於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著典狱吏,话却是说给身旁的瘦高同伴。
“瞧瞧,咱哥俩忙忘了日子嘍,原是十来日前就到了秋后啊,应季的新菜还没尝,可吃菜也要讲时令规矩!津城四连河的肥蟹,盐滩十三个月大的羯羊肉。”
“…这两样必得是主菜,吃的时节差了一天那滋味都不对!要配——”
典狱吏苦笑,两手抱拳作揖:
“候命老爷啊,小吏知道这案子不合规矩,拐贩人丁这样的罪,本就可急可缓,但,但这不是我们几个牢头能管的差事啊…”
黑脸汉子摇了摇头,没有为难狱吏和狱小吏们,本就不大的眼睛眯缝起来,歪头冲身侧努努嘴:
“怕是信儿错了,若真是『彩门』的人,不会这般容易被砍了头的。”
“呃……候命老爷?”
站头前的狱小吏听了胖黑脸的话陡然一激灵,本想止住话头,可在两身候命锦袍迫人的眼光下只得也拱了拱手,欠身道:
“您还別说,犯人的斩刑確有波折,头一次没成,又换了位红差才砍掉了脑袋。”
“细说。”
瘦高个显然是话少、话精的性子,一双黑的油亮的瞳仁掛在死人样惨白的脸上,盯的狱吏舌头燥干。
其他几位牢差这时也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了起来,算是把吃过两回断头饭的死囚这起事,前后拼凑明白了。
“嘿!这位下刀的红差不是『凡人』啊,刽子手也属阴门儿,可认得?”
胖黑脸抚手笑问,来此办差没寻著人,却不知高兴个什么,又或许只是单纯喜欢离奇的故事。
“不识,只听师父曾提过一位李老前辈,我问你,尸首何在?”
“回官爷,早送往城外义庄缝补了,砍哥儿那一刀…算是拍碎了犯人的脑袋,典吏说只有义庄的苟师傅才能缝。”
瘦高个的脸色忽然变得复杂,反倒显出几分活气。
“苟师傅…缝尸人苟寿,那,便妥了。”
……
“李头刀,李砍,苟寿……干阴门的人起名字必得是这路风格?”
李砍口中嘀咕,拎了一副三层的黄木食盒大步出了延庆坊,肩上还扛著件瓦蓝色的粗布包裹,里面除了些粮食,还有几身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裳。
自从做血馒头生意的洪老大来李家磕头拜过门后,李砍后两日行刑便復归寻常,除了刀势脆的咂舌外,再无半点神异。
今日是酉月廿八,李砍连著有两天“十直日”不用上差,反倒是一大早给老头子当起了同城快递。
若论刑部各衙门,各班头,上到督堂,下到白役,再没有比红差更清閒的活计。
倒不是说除了行刑外的日子里红差就完全不用当值,而是去了也极少有正经活计可做,点个卯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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