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织梦蜃蝶(2/2)
……
有了傍晚那高效的一个时辰睡眠,顾长卿精神格外的好,一直在油灯下读书到接近子时,也就是半夜十二点左右,这才吹灯睡去。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冒出,顾长卿便自然醒来,只觉精力充沛,毫无倦意。
起身,洗漱,便又坐在窗下,同时摊开《乾诗精选集》与《大乾山海誌异》两本书。
得益於【诗词歌赋·心分二用】的能力,他能够一心二用,同时阅读和理解两本书的內容,效率倍增。
【诗词歌赋+1】
【诗词歌赋+1】……
【山海志怪+1】
【山海志怪+1】……
到了早上,用过早饭,他再次回到屋內看书。
......
晌午时分。
院门外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者大腹便便,留著两撇山羊鬍。
“方护卫考虑得如何了?跟我干,月钱十两,可比你现在守著一个没什么前途的小院好多了。”
方义略一拱手:“多谢胡管事好意,方义觉得守好这小院,便是目前的职责所在。”
这人,为顾家颇有实权的一位管事,其背后是四少爷顾南明那位会做生意的母亲。
此言一出,那胖管事左手边的跟班立刻上前,呵斥道:“姓方的,別给脸不要脸!”
“唉,”胡管事故作大度地摆摆手,打断跟班,一双小眼睛却笑眯眯地往院子里面瞟,似乎在找什么。
隨即又笑道:“方护卫再好好想想嘛。若是觉得十两月钱不够,十二两,十三两,也都是可以商量的。”
“我实力卑微,实在当不起十两月钱,谢过胡管事好意。”方义再次拱手拒绝。
“姓方的,別不识好歹!”那跟班又跳出来呵斥,面露凶光。
连续两次被拒,胡管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但很快又笑道:
“方护卫可能还有所不知,因为三少爷马上去守祠堂了,这院子,月底就要改成堆放杂物的库房,届时也就不需要护卫了。”
“方护卫年纪轻轻便练出实劲,应该早些为自己谋划才好,勿要一路走到黑,耽误了前程。”
方义听到小院要被改成库房,怒气顿涌,但表面依旧拱手:“武楼那边还有差事,我得过去了。”
“姓方的,你今日必须给个答覆!否则,这个门,你別想出去!”
两名跟班同时上前,摩拳擦掌,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胡管事,您这是何意?”方义面色一沉,右手悄然握紧了腰间佩刀。
胡管事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姓方的,同为武楼护卫,我劝你一句,跟著胡管事,吃香的喝辣的!继续待在这小院,等那位进了祠堂,你连顾家都待不了!”另一名跟班阴阳怪气地帮腔。
这时。
“是吗?”屋门推开,一道人影缓步从屋內走出,“我当是谁在这吠个不停。”
顾长卿慢悠悠地走到方义跟前,斜睨向胡管事三人:“原来是我顾家养的三条狗啊。”
胖管事三人脸色顿时变化,那名脾气暴躁的跟班拳头暗暗捏得“咯吱”作响。
方义握紧佩刀,上前半步,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动手。
顾长卿却是浑不在意,轻轻一笑:“有些狗啊,就喜欢仗著人势吠叫。”
那跟班拳头捏得更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但终究被脸色铁青的胡管事用眼神按了回去。
“见过三少爷,”胡管事勉强挤出笑容,拱了拱手,“我们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三人刚转身要走,不远处又传来一个倨傲的声音。
“唉吆喂,我当是谁搞这么大动静呢,”顾南明摇著一把摺扇走了过来,眼神戏謔,“原来是三哥啊。”
他走到近前,故作惊讶地问道:“三哥今日怎么没去勾栏听曲?是手头拮据了?还是……忙著『看书』呢?”
“哦不对,”他合了纸扇,恍然道,“书院的考核已经过了,三哥现在才来看书,恐怕有点来不及啊。”
顾长卿却依旧只是轻轻一笑,道:“四弟实乃聪慧,我手头確实有些拮据。不知四弟手里可有閒钱?借三哥应应急。”
“呵呵,”顾南明不屑之色更浓,从袖袋里掏出三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三哥开口,那自然是有的。”
顾长卿只是瞥了眼那三两银子,笑道:“四弟这也不行啊,才三两?还不够红画舫姑娘一曲的赏钱呢。”
顾南明愣了一下,没料到顾长卿会嫌少,隨即又嗤笑起来:“三哥想要多少?儘管开口。”
顾长卿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
“呵呵,三哥胃口怪大,十两嘛,我有!但是为什么要给……”
话未说完,却见顾长卿摇了摇头,笑道:“四弟误会了。”
“不是十两,而是……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