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幽洞窥秘,长生之殤(2/2)
其中一位白衣女子身姿高挑窈窕,长发如瀑,仅以一根木簪松松綰起,几缕髮丝垂落颊边。
她穿著一身素白如雪的仿古长裙,款式简约,却衬得她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的面容极美,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界限的、毫无瑕疵的完美。
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沉淀著化不开的寂寥与沧桑。
看到她的瞬间,叶秋就能確定,此人正是那晚拍卖场的白衣飞贼。
叶秋这个时刻已经確定,步荆红,或者说,胭脂,就是那个在福哥拍卖场偷盗唐代古画的那个白衣女飞贼了。
她身旁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穿著鹅黄色的劲装,扎著双丫髻,容貌娇俏可爱,眼神灵动。
此刻她正眼巴巴地看著那幅古画,这便是步荆红的养女,宝蝶。
步荆红的指尖轻轻拂过古画捲轴上细腻的绢帛,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宝蝶,你可知道,阿娘原本不叫步荆红。”
“阿娘说过,您以前叫…胭脂?”
宝蝶歪著头,一副探知的欲望在眼中闪烁,她这阿娘从她记事起就是这个模样,她一年年长大,可阿娘还是这样。
这让宝蝶意识到,她这阿娘不是一般人。
“嗯。”
步荆红,或者说胭脂,缓缓点头,声音如同从遥远的秦朝传来,“始皇二十八年…我十六岁,因舞技入选宫中,成了一名卑微的舞姬。
那时我原以为一生便如此在深宫高墙內蹉跎…直到那一日,始皇陛下欲求长生,命嬴氏族人嬴战带队寻找传说中的不死鸟。
为安抚嬴战及隨行將士,亦为彰显皇家恩泽,我被选入隨行队伍…同行的除了大量人马和舞姬之外,还有画师『屈池』。”
步荆红的语调平淡,却字字千钧,瞬间就勾勒出了两千年前的宏大与残酷。
“我们歷尽艰险,最终九死一生的寻找到了不死鸟的巢穴。
而那里所谓的不死仙药,实乃五枚『不死鸟』所遗之卵。
或许是机缘巧合,或许是命运的捉弄,我与嬴战、屈池大哥,各自服下了一枚不死鸟的蛋…”
说到这里,胭脂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那里面有恐惧,有茫然,也有对往昔的一丝追忆。
“药力发作,我们未死,却获得了…这青春永驻、创伤速愈的不死之身。
起初,我们以为是天大的恩赐…但很快,代价显现…”
说著,她抬起自己的手,肌肤细腻如初,在冷光下泛著玉泽。
“我们不会老,不会因病而死,寻常刀剑创伤也能快速癒合。
但每月十五,我们的情绪就会剧烈波动,体內那不死鸟的残留力量便会躁动,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异变。
更可怕的是,活的越长,我们就越能体会到不老不死的代价有多惨。
我嫁过人,还不止一个。
可我最终只能看著身边的亲人、朋友、爱人一个个衰老、死去。
隨著朝代更迭,沧海桑田,我们失去的又何止一个亲人朋友…
而我们,始终不老不死,始终一直在失去,如此往復,直到现在。”
“阿娘…”
宝蝶感同身受,眼圈微红,她握住了胭脂冰凉的手。
胭脂反手轻轻拍了拍宝蝶的手背,继续道:“两千多年…太长了。长到让我足以看透繁华背后的虚无,长到对『永恆』生出刻骨的恐惧与厌倦。
嬴战沉溺於力量与权势,在漫长的歷史中化身为不同身份搅动风云。
屈池大哥心性淡泊,却因这身不由己的长生而痛苦,最终选择自我放逐,隱居避世,追寻破解之法,而他却做到了。
当年也是他寻到了我,这唐代古画就是他画的,说是隱藏著破解不老不死秘密的方法。
当年我看了一次五幅画,可后来就打仗了,这五幅画就在战乱中丟失了。
我寻找这五幅画已经一千多年了,如今才回收了一幅,天知道剩下的四幅画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