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远赴仓县(2/2)
行路途中,周进已將帅府凶险告知小安。少女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並未惊惶,只轻声道:“周哥哥去哪里,小安就去哪里。”顿了顿,眉间隱有忧色,“只是……大力哥哥他……”
“他无妨。”周进声音低沉,“闯翻天没抓住我,自会留他几分情面。”他顿了顿,望向莽莽山峦,“大力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这深山静修的日子,终究是走不到一路的。”
山寨周遭虽土地贫瘠,山泉却异常丰沛。过了数十日,那些被放归的流民,竟三三两两悄然回返,拖家带口。数月之间,茅屋如雨后春笋般搭起,依山错落,渐渐聚成个五十来户、百余口人的小小山庄。
眾人口中,“庄主”成了周进的代称,“小姐”则落在日渐长成的小安头上。
那夜横扫山寨的狠辣手段,早已化作敬畏,深深刻在每一个村民心头。
山庄初定,周进即刻取出那尊石佛。虫道人的记忆与弥勒教的经书在心间流淌碰撞。
“神道,信力如索,缚住了神明。”他摩挲著冰凉粗糙的石佛表面,指尖感受著那份沉寂,“借信仰显威能,便得担信徒因果。承不住,便是身死道消的绝路.虫道人蹉跎练气巔峰,怕正是困死在这信仰之上。”
目光再落回石佛。信徒则不同。虽失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却也避开了信仰牵扯的万丈深渊。弥勒神像砸了多少座?虔诚信徒何曾粉身碎骨?此路方是生门!他眼中明悟渐盛。
手中石像,那丝曾有的灵应早已消散,沉如顽石。代代教主贴身供奉,引信力交感,方生一丝微渺权柄。可惜无根浮萍,水尽则枯。一旦断离,终归顽石。念头至此,豁然开朗。他当即在山寨正堂设下蒲团,不以教主自居,仅称“道师”,开讲《弥勒下生经》。山庄流民闻声而来,俯首皈依。
剎那间,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形纽带接续。一股浩荡而縹緲的信仰洪流,如倦鸟归巢,自四方匯聚,汹涌灌入石佛与他灵台之中。石佛那沉寂的表皮,骤然泛起温润玉泽,光华內蕴。
周进再无顾忌,海量精纯信力隨意攫取,澎湃如潮。元血真法前三重的元气顷刻补满,势如破竹,直衝第四重。那道本应艰难无比的关隘,竟如水到渠成般轰然洞开。
后颈大椎穴处,一股滚烫的血泉沛然生出。暖流沿脊柱奔涌而下,颈椎、胸椎、腰椎、尾椎皆被浸润温养,暖意盎然。周进顿感脊骨如龙甦醒,整个身形竟生生拔高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