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蝗神像(1/2)
童老大听完程鶇的话,眼中凶光闪烁,半信半疑地看向陆姥姥。
陆姥姥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住程鶇:“娃娃,你和那虫道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程鶇的脸瞬间涨得血红,嘴唇哆嗦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童老大性子暴躁,见状厉喝:“敢耍花样?!”作势又要挥掌打去。
“慢著!”陆姥姥抬手制止了童老大。她转向程鶇,声音变得温和了些:“事关重大,你必须实话实说,老身才能信你。我们和那虫道人也有不共戴天之仇,绝不会笑话你。”
程鶇知道不说就是死路一条,屈辱的泪水终於滚落下来,他死死咬著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字字带著血泪:“他……他弄我后面。”
童老大脸上瞬间涌起浓烈的嫌恶,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下意识地退开半步。陆姥姥却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如此。他那等骯脏的癖好,老身早有耳闻。孩子,苦了你了。”她示意童老大解开了程鶇身上的禁制。
程鶇踉蹌著站起来,不用二人多问,便將虫道人的底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修为深浅,养了哪些毒虫,道观里的布置,甚至禰瞻如何放养瘟蝗的细节……最后,他抹去泪水,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那老贼冷血自私,门下的弟子,不过是他玩具和奴隶。我愿意去说服师兄禰瞻,弃暗投明,一起杀了这个老畜生!”
陆姥姥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道:“你那师兄,道行浅薄,来与不来,无关大局。只是他手里那个瘟蝗袋,倒是个要紧东西。若能想办法偷来,老身保他一个前程。”
程鶇立刻答应下来,当夜就偷偷潜回银花岭,找到了禰瞻。
禰瞻听完程鶇的讲述,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师弟,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我和师父绝不是一条心。只是瘟蝗袋已经被师父收回去了,他日夜贴身带著,就掛在腰上,怎么偷?”
程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压低声音,凑到禰瞻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禰瞻听罢,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猛地看向程鶇。程鶇却只是对他抱拳行了一礼,身影迅速没入门外的黑暗之中。
禰瞻僵立在原地,直到程鶇的气息彻底消失,才在黑暗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程鶇连那样屈辱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自己如果再推脱,只怕他立刻就会翻脸动手。这山上到处都是虫道人布下的毒虫陷阱,程鶇修为那么低,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门前?必定是那个深不可测的陆姥姥亲自护送他来的。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而且程鶇临走时附耳说的那件事,更是让整个局面变得扑朔迷离,凶险万分。禰瞻思虑再三,也想不出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正午,虫道人端坐在大殿残破的门槛上,禰瞻侍立在殿前的台阶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突然,山门外传来童老大的吼声:“虫老道,这次算你狠。把解药拿来,我把你徒弟还给你,咱们后会有期!”
虫道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可以。不过童老大你得发个毒誓,十年之內不得找我麻烦。”
童老大怒道:“十年?做梦!最多三年!”
虫道人故作沉吟,片刻后点头:“也罢,三年就三年。解药在这里,我徒儿人呢?”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童老大押著程鶇走了进来。只见程鶇鼻青脸肿,衣服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一看到虫道人,顿时泪如泉涌,嘶声哭喊:“师父!师父救我啊……”
虫道人嘆息一声,仿佛心疼不已:“苦了你了……童老大,你先发誓,放了我徒儿,我就把这解药给你。从此你我恩怨,各凭本事!”
童老大恨恨地瞪了虫道人一眼,依言发下毒誓,隨即用力將程鶇往前一推。程鶇踉蹌几步,扑倒在虫道人脚边,瑟瑟发抖。虫道人袍袖一拂,一个青色瓷瓶平平飞向童老大。眼看瓶子飞到童老大面前三尺远,却“噗”地一声轻响,猛然炸裂!
剎那间,无数翅膀闪烁著妖异蓝紫色光芒的蝴蝶汹涌而出。蝶翼上天然生就的诡异眼睛状花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摄魂夺魄的魅惑之力,正是虫道人的迷眼蝶。童老大猝不及防,心神瞬间被那无数魔眼牢牢抓住,眼神呆滯,僵立当场。
“哈哈哈!”虫道人纵声狂笑,“童老大!你以为你那牙疼咒似的誓言,道爷我会信吗?”他抬手就要放出致命的金刺蜂。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异变陡生!
伏在虫道人脚下的程鶇,眼中屈辱的泪水瞬间化为刻骨怨毒。他后背衣衫猛地撕裂,两道金光如毒蛇出洞,闪电般射向虫道人下腹要害。
第一柄金叉狠狠撞在虫道人仓促激发的护身黑烟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护罩剧烈波动,光芒骤暗。紧隨其后的第二柄金叉,再无阻碍,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贯入虫道人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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