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身出户,两不相欠(1/2)
沈宴舟整理袖口的动作猛地顿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审视著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演戏的痕跡。
“我什么都不要。”阮知微迎著他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赌气,没有威胁,只有疲惫到极点的决绝,“沈太太的位置,我给她。你,我也给她。我们两清。”
沈宴舟瞳孔微缩,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离婚?两清?”
他猛地逼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粗暴地碾过她的唇角,“你想得美!这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由你决定,但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当初做了那些事,你就该想到这辈子都別想轻易抽身!”
阮知微被迫仰头看他,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破碎:“游戏?原来在你眼里,这只是一场游戏……那好,沈宴舟,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结束这场游戏?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需不需要我跪下来求你啊?”
她声音轻颤,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看著眼前男人阴沉不语的脸,阮知微最后一点期望也熄灭了。她用力挣开他的钳制,不再看他。
从包里抽出那份早已签好的协议,轻轻地放在桌上,动作甚至带著一丝解脱的意味。
“字我签好了。你签了字,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沈宴舟盯著那份协议,“阮知微”三个字刺眼地写在签名处。他的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啊,”她故作轻鬆,胃部的剧痛却让她脸色愈发苍白,“我净身出户。不拿走沈家一分一毫,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沈宴舟眼里翻涌的不仅是愤怒,还有一丝被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呵……”良久,沈宴舟轻嗤一声,拿起协议,目光扫过条款,手指用力得几乎將纸张捏破。
然后他鬆开手,任由那份离婚协议飘落在地。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阮知微,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阮知微强撑的力气终於耗尽。
她踉蹌一步,扶住桌沿,再也忍不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朵腐败的花。
她的退让,她的放手,在他看来只是幼稚的欲擒故纵。
可惜他不知道,她不是在做戏,她是真的快死了。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阮知微蜷在后座,司机老陈第无数次偷瞄后视镜:“太太,沈总说直接去博越华府……”
博越华府是沈宴舟的私人住所,自从三年前程野去世后,他便搬到了这里,这些年他从未让她踏足过这里。
“嗯。”
她淡淡地应道,指尖在手机屏幕反覆划动,发给沈宴舟的消息全未读,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六小时前:【我准备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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