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时间(2/2)
“好,如果是已经被烧得很疼了,说明大火已经蔓延全身边,躲无可躲,他还能打电话给110,打通了为什么不说话?而且哪个电话线这么经得起烧?他非要等人家打过来再透露自己是自焚?而谁会在被烧疼的情况下还能接电话?他不应该尖叫、咆哮吗?”
“啊”林东一脸恍然大悟:“高顏扔的迷雾弹,就是想让我们认为28號被烧死的是沙海涛,实际上……25號他可能就……”
“没错!”刘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啪的一声响,像是震散了一层迷雾:“他妈的!如果25號沙海涛就死了,那高顏的不在场证明就不存在了。”
“有道理。”林东连连点头,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可是,如果沙海涛25號就死了,27號晚上周安全明明是瞅到他兄妹俩了呀?那只能说明沙海涛还没有死,这怎么个说法……”
“你能確定是他们兄妹吗?周安全说的可是『这对狗男女』”
林东有些转不过弯了,愣愣地看著刘谋。
刘谋敲了他脑袋一下:“那个右脚,你想起来了吗?一个跟尸体还有周安全都不匹配的人。”
“27號晚上,有……第三人?”
事情推到这里,思路豁然开朗:25號,高顏回乡派出所办证,隨即回何宴村取材料。意外之间,杀掉了沙海涛,当晚因故回城。26號赴约和周安琪见面,拿到了钱。27號租车並和一个神秘男人再次返回何宴村,不巧当晚碰到了跟来的周安全。
这样都说得通了,两人不断地推演,结合各方材料觉得这个方向十分正確。
但是27號晚上,以及28號的自焚到底发生了什么,尸体到底有没有被替换,这些人又是什么关係,他们还是没有头绪。
不过这已经够了,高顏肯定是参与了对周安全的杀害,或者至少弄掉了他一只右手。
刘谋兴奋劲儿过了以后,下一步侦察思路开始清晰:
“推理现在大致清晰了,现在需要证据佐证,这一切的前提是……被腰斩的尸体是沙海涛。”刘谋竟然开始笑了:“他妈的,这案子之前老感觉就像炒菜没放盐,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思路清晰了,其实也就一把盐的事儿。去比对沙家的dna。”
“刘队,涛家人丁不旺啊,是早年外迁来的,並不像周安全那样,没有亲戚,只能找他亲爹沙允礼比对了吧?”
“沙允礼杀妻被判了12年,现在应该还在牢里没放出来吧……这样就更好確定了”。
刘谋看了看手錶,发现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他太累了,真不比前几年那样,乾熬一个通宵,也能生龙活虎。看著一脸困嗨困嗨的林东,突然有点欣慰,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但看他的黑眼圈,又有点觉得对不起这个徒弟,隨即吩咐道:“这样,今天太晚了,监狱的也要休息。你也赶紧去躺会吧,沙允礼在牢里也跑不了。明天你再去找监狱吧。”
“哟,马有人养,牛有人喂,咱牛马也有人理会。”林东打著哈欠,伸个懒腰跟刘谋点点头。他確实也有点扛不住了,走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很快裹著条毯子,就睡著了。
刘谋想在小会议室也休息一会,但是一闭上眼可怕的画面又袭来,让他总是感觉到心口堵得慌,他还是感觉不对劲儿。不祥的预感一阵阵袭来。
在半梦半醒中,他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林东就从西城监狱那边带来了坏消息:沙允礼在监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了一年半,前段时间已经刑满释放,现在不知所终。库里只有指纹信息,並没有dna信息,无法比对身份。
“不知所终?”刘谋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是的监狱那边说,他自从出狱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刘谋摇摇头:“他不应该回去向阳市,至少看看儿子坟墓吧?”
“是的,按理说他还是要去属地派出所报告的,可派出所那边也弄不明白。我问了,可以算作是失踪。另外,”林东补充道:“他的监舍早就换了好几拨人,我协调监狱协调看能不能提取他的痕跡,但是估计希望不大……”
“见了鬼了,出狱就失踪?东子,叫上弟兄们,咱们一起去监狱那边摸排看看……”说完,刘谋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不行,不能把宝压在沙允礼身上,万一找不到他,调查就又断了。让程又强去摸排吧,他做事儿扎实,咱俩要去找另一个突破口……现在来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两人相视一望,林东知道他想说什么:拥有那只脚掌的第三人。
“那个人一定跟高顏和周安全都有关係。”林东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再去找高顏吧?”
“別指望从高顏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了,她不会说的,再来一次搞不好又被放烟雾弹。而且之前我们已经找到她大学舍友、学校老师,但是高顏为人孤僻,很少跟人来往,大家对她知之甚少。”。
“管他呢,把她抓来问问唄。总会露出马脚的。”
“不行,规矩还是要讲的。”刘谋摇摇头,“第一次询问就没证据情况下开的,现在再开传唤证,必须有实打实的证据了。”刘谋嘟囔著:“证据证据。现在没有证据,逻辑线条都是推测……那去找谁问?”
“这个第三人跟高顏有关係的人,那应该跟周安全应该也有关係。所以……还要找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