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厚土崩解，心镜初映（2/2）
主持擂台的金丹长老朗声宣布：“此战，陆沉胜！晋级下一轮！”
陆沉平静地走下擂台，接受著周围或敬佩、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他知道，经过此战，他算是真正进入了宗门高层的视野。
接下来的几轮，陆沉又遇到了两位实力不俗的对手，但他都凭藉精妙的控制和阵法结合，有惊无险地取胜，最终成功躋身此次大比的前二十之列！
斗法环节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更为神秘的“悟性”与“心性”测试。
所有晋级弟子被引领至一座名为“悟道殿”的古老殿宇之前。殿门紧闭，散发著沧桑气息。
一位鬚髮皆白的金丹长老立於殿前，缓声道：“悟性之试，在於尔等对大道之痕的感知与理解。殿內各有静室，內置一门残缺法术玉简，限时三个时辰参悟。根据尔等补全程度与理解深浅评分。现在，依次入內！”
弟子们神色肃然，依次进入悟道殿，被引向不同的静室。
陆沉进入属於自己的那间静室，室內仅有一蒲团，一玉简。他拿起玉简贴於额头，神识沉入。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名为《流光飞影》的身法残篇，似乎是某种高阶遁术的基础部分，缺失了最关键的能量运转路线和神识配合法门。
若是寻常修士，看到这残缺严重的法诀，必定头痛不已。但陆沉只是略微扫过，便觉脑海中那得自摇光殿的庞大传承知识微微波动，许多关於身法、遁术、能量运用的零碎信息自动浮现，与这残篇相互印证。
他的神识强大无比，推演能力远超同阶。再加上那高屋建瓴的见识，补全这筑基期的身法残篇，虽不能说轻而易举，但也绝非难事。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揣摩原文意境，感受其中蕴含的“速”与“幻”的真意。隨后，才以强大神识开始推演缺失部分，並以星辰文的知识优化了几处略显晦涩的节点。
不到两个时辰，一篇完整流畅、甚至更胜原版的《流光飞影》法诀已在他心中成形。他甚至还有閒暇，进一步思考如何將《牵星步》的些许理念融入其中，使其更適合自己。
时间一到，所有弟子走出静室，上交答卷（以神识刻录补全內容於特製玉符中）。
负责评分的几位长老很快有了结果。陆沉的补全方案不仅完美无缺，甚至还有所优化提升，毫无爭议地获得了“悟性”测试的最高评价，再次引来一番惊嘆。
最后，便是最为关键的“心性”测试。
眾人被带到后山一处云雾繚绕的山谷之前。谷口矗立著一面巨大的古朴石镜，镜面光滑，却照不出人影，反而瀰漫著一种令人心神寧静又略带压抑的气息。
“此乃『问心镜』。”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深邃如渊的金丹长老沙哑开口，“入此镜中幻境，尔等將直面本心，经歷诸般考验。坚持越久，表现越佳者，评分越高。切记，守住灵台清明，幻境终是虚妄。”
说完，他打出一道法诀，那问心镜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形成一个漩涡般的入口。
“依次进入！”
弟子们面面相覷，都有些紧张。心性考验，最是凶险莫测，一个不慎，可能就会道心受损。
陆沉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他对自己的神识和道心颇有信心，但绝不会轻视这宗门重宝。
轮到他一迈步，踏入了那镜面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周遭景象瞬间大变！
他发现自己並非身处什么魔窟险地，而是…回到了前世那间熟悉的大学宿舍！电脑屏幕上，是未完成的毕业论文，窗外是车水马龙，室友的嬉笑声就在耳边。
“陆沉，发什么呆呢？快改论文啊，明天就要交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催促道。
一股巨大的恍惚感和诱惑力袭来，仿佛之前那漫长的修仙生涯才是一场大梦，只要他点头，就能回到那平凡却安稳的生活…
陆沉心神微微一盪，但隨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轻声道：“很逼真，可惜…回不去了。”
话音落下，眼前景象如同玻璃般破碎。
下一刻，他又出现在了黑狱寒潭之底，地煞阴龙那狰狞的头颅正张开血盆大口咬来，厉飞雨重伤倒地，绝望呼喊…恐怖的压力和死亡的气息无比真实！
陆沉心跳加速，却强行冷静下来：“幻由心生，惧则实之。给我散！”
场景再变…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高踞九天，修为通天彻地，挥手间星辰崩灭，韩立、南宫婉等昔日故人皆俯首称臣，万仙来朝…无上的权力与力量触手可及…
权力的诱惑，同样猛烈。
陆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仙路孤寂，唯本心永恆。外力虽好，非我道基。”
幻境一次次变幻，不断引出他內心深处的遗憾、恐惧、渴望、执念…甚至模擬出功法突破失败、身死道消的悲惨场景…
但陆沉始终谨守灵台一点清明，《星辰大道经》自行运转，识海中那微弱的星辉虽不显於外，却有效地稳固著他的心神。加上他两世为人，心智本就坚韧，对自身道路有著清晰的认知，这些幻境虽逼真，却始终未能真正动摇他的道心。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幻象骤然消失。
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面问心镜前，周围是其他陆续被传送出来的弟子。大部分人脸色苍白，眼神恍惚，甚至有人道心受损，嘴角溢血，显然在幻境中经歷了极大的磨难。
只有寥寥数人，包括陆沉，神色还算平静。
那枯槁长老目光扫过眾人，在陆沉脸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心性测试结束。综合三轮比试成绩，最终排名现已决出！”另一位长老朗声宣布。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光幕之上，一个个名字开始浮现。
当看到最顶端的那个名字时，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大比首席，赫然正是——
百草园，陆沉！
就连陆沉自己，看到这个结果，也感到一丝意外。他虽尽力，但宗门內藏龙臥虎，没想到自己竟真的夺得了头名！
高台之上，掌门钟灵道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声音传遍全场：“本次七脉大比，首名，陆沉！赐，凝晶丹一枚！灵石万块！並可隨时入藏经阁顶层阅览功法三日！”
丰厚的奖励引起无数羡慕的目光。
钟灵道继续道：“另，陆沉、赵雪眉、林峰…尔等前十弟子，明日可至主殿，將由穹老怪师叔亲自指点尔等修行一日！”
穹老怪？！ 那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 眾人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陆沉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领赏谢恩。
当他接过那个装著凝晶丹的玉瓶时，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手上。
他知道，真正的风波，现在才刚刚开始。这凝晶丹是机缘，也是烫手的山芋。而元婴老祖的亲自指点，更是福祸难料。
大比落幕，暗流愈发汹涌。陆沉在万眾瞩目下，缓缓走回人群，心中已开始飞速盘算下一步该如何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