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登陆雾隱岛（1/2）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无数根钢针，扎透了湿透的衣物，狠狠刺入骨髓。陆沉是被这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硬生生拽回意识的。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翻涌不息的灰白。耳畔是永不停歇的、如同巨兽低吼般的海浪轰鸣。身体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著肺部的灼痛和肋骨的闷痛。喉咙里充斥著浓重的咸腥味，那是海水的味道，混杂著淡淡的铁锈气——是血。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让散架般的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更多的咸涩液体从口鼻中呛出。意识如同风暴后破碎的舢板，艰难地拼凑著。

风暴…滔天的巨浪…撕裂的船帆…耗尽的神行符…冰冷刺骨的海水…最后那奋力一扑…粗糙的礁石…

记忆碎片汹涌回潮。

“活下来了…”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微弱却顽强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求生的意志。

他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被狂风暴雨冲刷得光滑乌黑的嶙峋礁石，冰冷坚硬。他正瘫倒在一片狭小的礁石滩上，半个身子还浸在隨著潮汐进退的冰冷海水里。每一次海浪涌来，都试图將他重新拖回深渊。

“不能…不能待在这里…”陆沉心中警铃狂鸣。失温、伤口感染、或者再来一个稍大的浪头，都能轻易要了他刚刚捡回来的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礁石湿滑的缝隙中，如同最原始的爬虫，一点点，一寸寸，拖动著沉重麻木的身体，艰难地向远离潮水线的更高处挪动。

湿透的衣物摩擦著被礁石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冰冷的礁石硌得骨头生疼。每一次挪动都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气，眼前阵阵发黑。短短数丈的距离，却如同跨越天堑。

终於，他的身体完全脱离了海水的拉扯范围，瘫倒在一片相对乾燥、背靠著一块巨大礁石的碎石地上。他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刺痛，却也带来了生的希望。

稍微缓过一口气，陆沉立刻强撑著坐起一点，背靠冰冷的礁石，开始检查自身状况。

糟透了！

全身湿透，冰冷刺骨，体温流失严重。

灵力彻底枯竭，丹田空荡荡，经脉如同乾涸龟裂的河床，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隱痛——这是强行催穀神行符、透支灵力的后遗症。

身上遍布细小的伤口，被海水浸泡得发白、刺痛，左臂和肋下有几处较深的划伤，虽然不再流血，但红肿发烫，隱隱有发炎的跡象。

肺部火辣辣的疼，呼吸不畅，显然呛入了不少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