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松田阵平必须死(2/2)
这种程度的袭击……简直像是儿戏。
他心中的不安感並未消失,反而更加凝重。
支援的警车很快赶到,將两名袭击者押走。
松田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坐进自己的车,发动引擎。
黑色的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轨跡,驶向警视厅的方向。
雪夜的道路车辆稀少。
松田將车开上一条相对僻静、但能更快抵达警视厅的辅路。
路灯的光晕在飞舞的雪花中显得有些朦朧。
突然,前方路口毫无徵兆地衝出一辆破旧的、车门上贴著夸张涂鸦的白色厢式货车。
它像是失控般,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劲,直直地朝著松田阵平的方向拦腰撞来,速度不算极快,但时机和角度都选得非常刁钻。
“混蛋!”松田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同时狠踩油门试图规避,黑色的车爆发出强劲的动力,车身在雪地上剧烈甩尾。
“哐当——!!!”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松田凭藉高超的车技和跑车的性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致命的正面撞击,但货车的车头还是狠狠擦撞了左侧车身。
松田的车瞬间失控,轮胎在雪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著旋撞在了路边的防护栏上。
左侧车门严重凹陷变形,安全气囊“嘭”地弹出——
剧烈的衝击让松田阵平头晕目眩,额头被气囊砸破,鲜血流了下来,左侧身体传来剧痛,肋骨可能断了。
他强忍剧痛和晕眩,试图解开安全带,右手本能地去摸掉落在副驾驶座位下的配枪,却因车门被撞变形而卡住动作。
就在这时,那辆肇事的白色货车,在撞击后並没有停下或逃离,而是在前方十几米处猛地剎停,刺耳的剎车声划破雪夜。
松田心中警铃大作,他透过破碎的、染血的挡风玻璃,看到货车的倒车灯猛地亮起,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不好!”松田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拼命挣扎著想解开安全带,想踹开变形的车门。
但太迟了。
那辆破旧的白色货车,如同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掛上倒档,油门瞬间踩到底。
轮胎疯狂空转,捲起大片雪泥,然后带著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朝著已经撞在护栏上、无法动弹的黑色跑车,狠狠倒撞回来!
松田阵平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著那辆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白色车头。
他看到了驾驶室里那张充满疯狂、残忍和病態兴奋的脸。
这时的他想起了离开医院前,津岛修治那句冰冷的“祝你一路平安”,原来平安是假,死路是真,对方当时就在暗示他了。
“轰隆——!!!”
这一次是毫无花哨、结结实实的正面衝撞。
巨大的力量將已经受损的车连同里面的松田阵平,狠狠地挤压在冰冷的金属防护栏上,车身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哀鸣,车窗玻璃彻底粉碎。
撞击的瞬间,松田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挤压、震碎。
剧痛瞬间淹没了一切,鲜血从他口中、鼻腔中狂涌而出。
他试图抓住什么,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飘远。
那辆白色货车在完成这致命一撞后,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掛上前进档,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和雪泥,伴隨著引擎的嘶吼,迅速消失在辅路的尽头,只留下雪地上两道狰狞的车辙。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卷过破碎车窗的呜咽声。
那辆曾经代表著速度与激情的黑色马自达,此刻已变成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被死死地挤压在防护栏上。
驾驶室內,松田阵平的身体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歪斜著,被变形的车体和弹出的气囊挤压著,鲜血染红了破碎的仪錶盘、方向盘和变形的车门。
他睁著眼睛,瞳孔中凝固著最后的愤怒,额头的伤口和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雪地与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构成一幅暗淡的血色画卷。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雪夜的寂静。
最先赶到的巡逻车发现了现场。
当警察们看到那惨烈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股巨大的悲愤和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松田前辈——”
“封锁现场!叫救护车!快!”
“凶手——追那辆白色货车!!”
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迅速传回警视厅。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愤怒的捶桌砸墙声。
佐藤美和子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高木涉扶住才没有倒下。
目暮警部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指节瞬间渗出血丝,眼睛瞪得血红。
“查!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群畜生找出来!!”目暮十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痛和愤怒而嘶哑。
“调取所有监控!全城布控那辆白色厢货!松田……”他哽咽著说不下去。
警视厅的王牌拆弹专家,搜查一课的精英刑警,竟然在下班途中遭遇如此卑劣、残忍的伏击,被反覆撞击致死。
这是对警察的挑衅!是对警方尊严的践踏!
很快,技术部门根据现场遗留的闪光弹残骸、烟雾弹残余物、独特的飞鏢、停车场袭击者的口供,再结合辅路监控拍到的肇事货车反覆撞击的骇人画面以及驾驶室的模糊身影,迅速锁定了数名重大嫌疑人。
一张张通缉令被以最快的速度签发。
通缉令上,那辆白色涂鸦货车的照片和松田车辆被反覆撞击后,哪怕经过打码处理也依旧惨烈的照片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蓄意驾车反覆撞击”的字眼,似乎散发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滚烫感。
整个东京警视厅乃至整个警界都笼罩在巨大的悲愤与怒火之中。
一场针对这伙胆大包天之辈的全面大搜捕,在东京展开。
警车呼啸,路卡林立,每一个角落都瀰漫著肃杀的气息。
而在米花医院那间豪华的单人病房里,津岛修治望著窗外被风雪模糊的城市轮廓,听著隱约传来的密集刺耳的警笛声,缓缓的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