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衝突的规律（1/2）

夜晚到来了。

齐炎在臥室的门口站著，关上灯后，就一直没有动弹。

这是他能看到的最后一步，之后怎么样，齐炎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只模仿到这里。

刚刚，他扭头看著那道人影，强忍著心中的恐惧，等待著十二点的到来。

失去意识后，齐炎看著它的动作。

模仿鬼缓慢地抬手，却顿在了空中。

“它的动作有些快了。”

齐炎这么想著，只见模仿鬼停顿之后，缓缓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了。

它的动作只是缓慢，並非僵硬，所以走得还是太快了，必须要等一下时间。

就这样走走停停，又到了夜晚。

齐炎儘可能地记住它停顿的时机，第二天，他以一种略微灵活，却隨时停顿的动作，生活了一天。

模仿鬼则是像前一天的齐炎，僵硬但没有停顿。

又一天，齐炎正常生活。

晚上，模仿鬼略微灵活，隨时停顿。

下一天，齐炎僵硬地生活，没有停顿。

夜晚，模仿鬼正常生活。

白天，齐炎略微灵活，隨时停顿……

齐炎与模仿鬼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他模仿前天的模仿鬼，模仿鬼则模仿前天的他。

以三天为一个循环，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

齐炎很疲倦，但他想活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模仿鬼的规律衝突了。

只能依靠模仿杀人的它，並不能直接与被模仿者一模一样，而是会向被模仿者的灵活程度靠近。

但齐炎模仿著它的僵硬，以至於陷入循环，它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衝突。

如果模仿，则不能达到模仿杀人的结果，违背了它的杀人本能。

而要达到这个结果，就要停止模仿，违背了它的规律。

模仿鬼在长期的衝突中，慢慢死机了……

平常的一天。

齐炎花了很久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左前方，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某种预感告诉他，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双方都到达了极限。

但是，前天，模仿鬼的动作，是什么来著？

齐炎的思考迟滯了，他抬起手，肌肉如同尸体般僵硬，每一次的移动都要花费相当的时间。

齐炎恍然，自己的动作早在长期的模仿中变成了真正的僵硬，无法更改了。

那为什么，他还没有死？

他应该早就被完全模仿了才对。

在齐炎的对面，模仿鬼僵硬地抬起手，触碰到了齐炎的指尖。

仿佛被拉扯了，模仿鬼向齐炎靠近，缓缓融入了齐炎的身体。

於是，剧烈的疼痛传来，齐炎哀嚎起来，他的情绪，思考，意识，都在这剧烈的疼痛中变得鲜活。

“我，我叫齐炎，我要活著！”

脑海里只剩下这个执念，让他不断坚持著。

直到疼痛超过某个閾值，齐炎昏了过去。

……

耳边响起了嘈杂的交谈声。

“杨间，这个人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我也一样，只是有点不安。齐炎，你怎么看？”

“嗯？他怎么在睡觉？”

“老王就站在后面都敢睡，真乃勇士也！”